询问朱宜修这样做是不是有不妥。
朱宜修说:“当时华妃那么说的时候,你也是在场的。本宫与华妃不和多年,但在对敏善这件事上,本宫和她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今日华妃会因为担心敏善而做出如此退步,焉知下一个不是本宫?现在想来,往日把敏善保护的那般好,倒不知是对是错了。”
剪秋眉心一跳,道:“娘娘的意思是……要让余昭容意识到人性的不足之处?”
朱宜修揉了揉太阳穴,点头道:“此事不宜迟,若等到他日有人利用敏善的性子来对付本宫,那就迟了——本宫绝不能成为第二个华妃。”
居然与安七那句话高度相似。
系统倒抽一口凉气。
它一时不知道是该感叹朱宜修的未雨绸缪,还是应该感叹安七对人心拿捏之准确。
老实说,朱宜修的这个决定对于安七来说,反倒是好事,所以这恐怕才是安七这么积极配合的原因。
就像当初齐月宾试探安七一样,安七不也是看穿了一切并且还顺水推舟吗?
系统现在觉得,无知或许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毕竟像安七这样,洞察人心还能在旁人算计自己的基础上为自己谋求好处,甚至是完全转化为自己瞌睡时需要的枕头……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管系统在空间内如何咋舌,余莺儿的身体在安七的有意操控下,先是呕吐不止,紧接着就陷入了昏迷,竟是比刚生产的那几天还要虚弱不堪。
朱宜修的打算是很好的,但是这不也得看安七配不配合吗?
永远比你想的要多一点,这就是安七。
朱宜修想要让安七不要再这样天真,不要再让自己为了保护她而捉襟见肘。
可她没有想到,安七会因为慕容世兰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玄凌只知道安七是因为知道了慕容世兰去世的消息而病了,并不知道朱宜修的打算,但这不妨碍他过来哄。
安七大概有七八天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了,精神状态确实已经差到了极点,但是她却还能把自己的戏份演好,这一股对自己的狠劲让系统一句话都不敢说。
玄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朕以为这一年多以来,你已身为人母,多少该勇敢一些?不过是认错了一个人,判断错了几件事而已,至于给你这样大的打击?”
安七眼神空洞,呆呆的看着玄凌,突然问:“皇上,您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真实的,又有什么是虚假的吗?”
玄凌又不是个哲学家,哪能回答这样的问题?紧皱了眉头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恰在此时,予源的哭声传了过来。
玄凌便让奶娘把孩子抱了过来,放在安七面前,道:“你看一看,这是你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你竟不想抱一抱他吗?”
这是个清秀的孩子,如朱宜修说的一样,长相上偏向玄凌多一些。
安七呆呆地看着这个孩子,原本干涩的眼睛突然就流下来两行眼泪:“我的错,我对不起他……我原本应该在一个更好的时间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
玄凌没想到孩子反而还起了反作用,娘儿两个一起哭成这样也是让他措手不及的。
万花丛中过的玄凌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除了当年的纯元,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安七可以哭得让他这么慌张了。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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