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沉了几分,舌尖细细卷着一宿这两个字。
此时官杨是什么感觉呢,冰火两重天,要说萧牧一高兴呢,眼里却又似盛了一汪寒潭,要说萧牧一生气呢,却又是嘴角勾起,居高临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官杨被他盯的发毛。
“灵……灵顼君。”
萧牧一低首垂眸,却是问道:“前两日,海棠树上的人是你?”
原来,萧牧一早就知道他每晚都在海棠树上望着云水涧,但忽然被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官杨有些还是有些微惊,沉默片刻,官杨道:“正是……小人。”
严袭闻言,长睫一颤,脸色微变。
萧牧一又道:“为何夜夜偷窥?”
官杨心底暗道一声奶奶个撅,这该死的“夜夜。”
“灵顼君不要误会,小的绝无恶意。”
官杨解释道:“传闻大人九天第一仙,风姿绰约,小的只是……垂慕……垂涎……哦不,只是仰慕大人已久,这才失了礼仪失了分寸,还请灵顼君责罚。”
闻言,萧牧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道:“是吗?垂涎到了这种地步,我还是第一次见。”
思索片刻,只见得地上人的后脑勺,萧牧一看了一眼旁边的严袭,道:“你方才说你是罪山青璃下来的牧羊人,那以后便留在这里当差。以功抵过。”
此话一出,不止官杨一惊,连小白蝶也是不懂,问道:“君上,这放羊的可是和严侍郎有关系的,你干嘛将他留在身边?”
严袭从始至终垂着眸,没有说话,半晌才道:“此人与我……并无关系。”
萧牧一轻笑一声,墨色瞳孔深如寒夜,嘴角破天荒扬起一抹笑,道:“有关系又如何,我不介意。”
空气中气压实在低的厉害,官杨犹豫道:“灵顼君,像你这么英明神武,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我自是很愿意留在云水涧当差,但……”
“死了。”
官杨:“???”
萧牧一风轻云淡提醒道:“前几天也有人和你说一模一样的话,然后服侍不周,被拖出去打死喂城郊野狗了。”
官杨:!!!
萧牧一见他一副被吓倒瑟缩的模样,冷着的脸色终于有了缓和,有些愉悦道:“刚刚不是说垂涎我已久吗?怎么,不愿意?或者,你想跟着他去?”
这个他,自然指的严袭。
官杨左右为难,这个要他怎么回答,但偏偏,刚刚的真话水却是让他想也没想吐出了真心话。
“自然是君上。”
这句话一出口,萧牧一沉着的脸色终于舒朗几分了,眉梢眼角都松开了。
“是吗?官杨,如你心里真是这样想,我……”
“心里倒是真的很高兴。”
骑虎难下,官杨闭眼,颇有壮士断腕意味:“不敢欺瞒君上,一字一句,皆出自官杨真心。”
萧牧一袖中蜷着的长指终于放松了下来,片刻,他侧着美眸对严袭道:“都道严侍郎聪明绝顶,不如来猜一猜,他为何会夜夜站在海棠树上望着这边。”
严袭神色一如平日冷淡:“不知。”
“罢了,无趣的紧,今晚夜深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吧。”
萧牧一又似想起什么,气定神闲道:“既然严侍郎刚刚说和官杨没什么关系,那也请日后,严侍郎关好你的门窗,莫要再让我的人进了落仙宫去。”
一听到我的人这三个字,官杨脸色从脖颈一瞬红到了耳后,刚刚那头死掉的小鹿,好像又活了,心道萧牧一撞鬼了,为何这般说话,暗自将自己划入了他的阵营。
忽而,官杨又想通了,萧牧一莫不是和严袭较劲,自己成了那无辜炮灰,心道一声了不得,官杨瞬觉自己入了狼窝。
严袭也不知在想什么,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道:“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身旁有人,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