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伊森参加完拍卖会，已经将近午夜。明早就是周一，还有着伯伦教授的课。哪怕是午夜，也要抹黑回到帝国魔法学院。
伊森和奥利他们在宿舍门口告别，和阿诺德轻手轻脚地回答了自己的房间，在确认真的没有惊扰到橘喵凯特之后，伊森长长地舒了口气。
伊森把自己在黑市里买来的魔兽血液放在桌子上，准备明天再将这瓶血液与墨水混合，先去浴室洗漱好了早点睡觉。
等伊森洗漱好了，从浴室出出来的时候，想要阿诺德进去洗一洗的时候，却看见阿诺德一言不发地坐在宿舍阳台的飘窗上擦着新买回来的剑，他擦得很认真，还有些稚嫩的眉眼间带着温度。
“喜欢吗？”伊森擦着湿润的头发，坐到飘窗的另一头。
阿诺德听见伊森的声音，看了过来，剑士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柔和。
“喜欢。特别喜欢这把剑。我甚至能听到这把剑在对我窃窃私语，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伊森是听说这把无尽寰宇之剑是有剑灵的，既然这个剑灵愿意和阿诺德说话，应该就是承认了阿诺德了吧。只不过剑灵和阿诺德还需要多磨合一阵子。
“也许不一定是错觉啊。”伊森轻松地耸耸肩，“万物有灵，说不定你手上的剑也有自己的意识呢？”
“万物有灵。”阿诺德默默重复着伊森的话，“这就是哥眼中的世界吗？万物有灵。”
伊森眨巴眨巴了眼睛，不知如何作答。
阿诺德停下了擦剑的动作，反而认真问伊森，“灵是长什么样子的？”
“就闪着微光的小光点。非常微弱的那种光。”伊森眨巴了下眼睛，“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就会觉得很有意思的。”
“即使现在也能看得见吗？”阿诺德继续问。
“恩，能看见的。”伊森盯着一个小小的灵，浮游到了阿诺德的头发上，然后赖在阿诺德的发隙中，不肯离开了。
阿诺德的目光少见地露出动摇。
“我有时会羡慕修恩教授，听你们讨论魔法纹章的事情，让我意识到你们眼中有着同一个世界，我没办法看见的一个充满着灵的世界。这让我觉得自己离你很远。哥，我总担心我稍微不注意，你就会在哪拐弯口把我丢掉。”
“我讨厌克里斯蒂娜，我讨厌修恩教授。讨厌任何一切可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东西。”
冷硬的剑士只会在自己亲爱的兄长面前，露出这幅柔软的模样。
伊森急急说道，“我会一直陪着阿诺德的啊！我们是兄弟啊！就像蒂娜所说的那样，我们之间有着不可割裂的血缘的契约。”
若是以往，话题进行到这里便会停下。
但此刻，阿诺德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寰宇无尽之剑，眼眸半阖。
“还不够。”阿诺德的话语轻轻的，像是说给伊森听，却根本不想让他听见，“手足与血缘的契约，还远远不够。”
月色暧昧而朦胧。少年剑士的话语细微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手指忽的痉挛般窝成拳，又很快放开。
乌云掩盖住月亮，似将少年剑士的勇气也遮挡住。
最重要的话语，他终是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