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唯独纪时宴这个动不动就发火的脾气她摸不透,她屏住呼吸在门口听了很久,里面的人没有同意,也没有出声,可能是又睡着了。
校长打来的电话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闻啾发生了什么,但小棉袄那么懂事的人,一定是在学校被人打了,李慧心急如焚,这会儿工作也不要了,准备直接旷工,不料她刚刚准备出门,就看到纪时宴换好了出行穿的衣服:
“我正好要去十中看一看那个工地,你随我一起!”
李慧抵达学校的时候,闻啾的大伯母已经到了有一会儿,她才进去校长室就看到她要动手打闻啾,李慧把女儿护进怀里,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闻旭妈妈就把被打到头破血流的儿子拉到李慧面前:
“弟妹,这次我可不是在偏袒我儿子,你看看,这是你闺女干的好事,她往我们旭旭脑袋上开了个洞。”
闻啾躲在妈妈身后,拉着妈妈的衣袖:“妈,她刚刚要带人扒我的裤子。”
起因是因为闻旭要找她要钱,她不给,闻旭就想要扒她的裤子,说她的钱藏在了内裤里。
脑袋缝针的闻旭却信口雌黄:“是你偷了我的钱,我怀疑你藏在了内裤里。”
十六七岁的高中生,还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校长先生赶紧打断两个孩子的措辞,直到闻旭妈妈说了一句惊为天人的辩解:“堂兄妹打架,扒裤子也不过是玩笑话,我们旭旭可是懂廉耻的。”
“他不懂,他在学校外面抽烟谈恋爱。”
这高中是全市最差的公立高中,抽烟谈恋爱这种事情很多时候选择睁只眼闭只眼,但闻啾主动说出来就不得不管了,校长先生直接给闻旭记了一个大过,又问闻啾是不是真的偷钱了。
一番争执下来,闻啾自然站理,校长先生让她先出去,和两位母亲谈话。
直到来到走廊上,他才看到那个人站在窗口往校长室看好戏,就像是班主任监视学生一样。
看到她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又摁灭,来来回回的绕在指尖把玩,看到闻啾罚站似的站在门口,他挑了挑眉:“你果然被扒了裤子?”
这种语气充满着嘲弄和暗讽,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闻啾听来很不舒服,瞪了他一眼:“没扒下来,这次我打他了,我打了!”
他瞟了一眼她紧紧攥起来的拳头,勾起一边唇角,然后走过去往她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闻啾不明白他这个动作的意思,抬起头来时,却看到那人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孺子可教也的赞许,教学楼外昏黄色的夕阳映在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那双眼睛眯了眯,骂她:“小怂货!”
骂完这句话,闻啾听到里面传来了闻旭妈妈过激的言论:
“我不能让她和旭旭住在一起,今天她能给旭旭脑袋上挖个洞,明天她就能把他的腿打断!”大伯母的嗓音尖利刻薄,“闻啾这孩子我养不起了,弟妹,你自己带回去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