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啾始终不敢叫他哥哥,母亲说了,这位纪先生怎么说也收留她吃了一个月的白米饭,是有恩惠的长辈。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她和纪时宴的关系再也不是长辈,而是直接变成了房东和租客,提出这个建议的,是他的那位助理梁先生:
“纪先生胃不好,吃惯了你做的菜,这个月他挑走了十几个家政阿姨,实在没人敢来照顾他,我觉得再拖下去也无济于事,不如我给你搭个桥,看看他愿不愿意让你女儿以租客的方式留下?”
梁助理办事妥帖,那晚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商量了十几分钟,由梁顺拟定了一份租赁合同,这样才算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那之后闻啾心里那种寄人篱下的负担少了很多,她的胆子也放开了一些,不再把纪时宴当成高高在上的男主人了。
这是继外婆家以后,她和妈妈的第二个家。
这天晚上,闻啾起夜喝水,听到客厅里传来好几声稀稀疏疏的声音,摸黑进去才看到沙发旁亮着一盏落地灯,好像喝了不少酒的纪时宴坐在地板上,愚笨的给自己刮胡子:
“纪先生,你要刮胡子吗,那么晚还出门?”
纪时宴不是那么晚还出门,而是喝醉了酒临时起意,以前用来修剪胡子的剪刀他用了顺手,但剃须刀却生疏了,这会儿看到闻啾出现,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想她却主动和接过去:
“我来帮你吧,我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两个人相处三个多月,已经慢慢熟络起来,他也注意到了自从租住在他这里,这个小丫头对他就少了很多拘谨,他把脑袋搭在沙发上,醉意熏熏的看着她,问道:
“哪儿学的?”
“我给爸爸刮过。”
闻啾把他当成一个年长的友人,说了一些和爸爸的事情,提起那位已故的父亲,小姑娘脸上那种怀念和幸福,令纪时宴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只是很可惜,他的妈妈不如慧姨的三分之一。
对于闻啾,比起同情,他想自己大概是嫉妒和羡慕更多一些吧。
几句话之间,闻啾已经麻利的刮干净了他的胡子,直到说完这话她才注意到面前那个男人干净又冷俊的脸……
他原来是那么好看,那么年轻的小哥哥!
她蹲在他的面前,忽然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