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坑坑洼洼的大沟壑,施工方为了方便学生,搭了几块铁板做“桥”供学生走,闻啾平衡感极差,每次走过去的时候都很小心,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
小眼镜体贴细心,自发走在前面,伸手给闻啾牵:“你牵着我的手,我带你过去。”
高一学年小眼镜转来当她的同桌,那时候大家都不熟悉,这一年多的相处,几次换位置两个人都是同桌,关系早就铁成了好朋友,没有那么清晰的男女界限,闻啾大方牵着他的手踏上小铁桥,不想刚刚走到中间就看到从沟壑里冒出一个带着安全帽的修路工人,那人嘴里叼着一支烟,稍微抬起一只手掀开帽檐,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他今天穿了蓝色工装,或许是因为起晚了,下巴上有一圈淡青色的胡茬,看习惯了平日里那张干净冷峻的脸,这一小圈青色的胡茬反倒让他身上多了些年少老成的味道,看起来有些痞帅痞帅的。
闻啾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直接松开了小眼镜的手,有一股莫名的羞红爬上了她的脸颊,那样子,好像被家长抓住的早恋学生,瞧见纪时宴没和自己打招呼,闻啾便也不好意思,转而牵住小眼镜的书包带子走急匆匆的走过去,后来她才听到有人问:“宴哥,你认识啊?”
“我阿姨的孩子,有一点点交集。”
闻啾因为那一句“阿姨的孩子”内心一暖,又因为一点点交集有些失落,刚刚那一分钟,她甚至还担心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和小眼镜关系,现在想来,这一点点交集,不至于让他把她挂在心上。
那晚上她坐公交车回去,脑海里总是会浮现他的那两句话,一种说不出来的愁云和失落感旋绕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那就是在乎和喜欢,只是心里会时不时的冒出一种期待,每天放学,在沟壑里见到他的时候都会有些小开心。
多亏小眼镜的帮助,终于没有见到闻旭跟过来的身影,这天放学刚好碰上小眼镜罚背英语课本,闻啾只能自己去坐公交车,这一次,路过校门口那个沟壑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小铁桥好像宽敞了许多,一次能容下两个人并肩走过。
纪时宴和几个工友们坐在下水管道上聊天,后来看到她一个人走过来,他掐灭手中的烟以后跟上她的脚程,走到公交车站,问她:“和你小男朋友分了,今天不牵你过桥了?”
在纪时宴那个年纪看来,闻啾每次都牵着小眼镜的书包带子,红着脸和他擦肩而过,那一脸害羞的模样,可不就是藏不住的早恋。
想想自己读高中那会儿,学生之间早恋还不敢那么光明正大,真是前浪推后浪,一代比一代更大胆。
他知道闻啾性子温吞,说完这话便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把玩,那一天他等了很久,后来才看到闻啾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被人冤枉的委屈:“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没有早恋,我没有喜欢的人。”
她果然是那种把自己的名声看的很重要的人,看到她莫名其妙的哭了,纪时宴有些慌乱,也不知道该不该道歉,后来看到她背着书包逃到公交车上,这才作罢。
闻啾并不是在乎外人评价的那种人,她在乎的,其实是被喜欢的人带上一顶“早恋坏学生”的名号,她害怕他误解自己是个坏学生,害怕自己在他的眼中成为一个不完美的女孩。
那晚回去,闻啾失眠到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