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现起,就没有转头看过她一眼,气道:“而且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女人真是太嚣张了太目中无人了!”
婢女提醒她:“小姐,她似乎……眼睛看不见……”
“眼睛看不见?”罗安祯皱了眉头道,“还是个瞎子?师祖喜欢一个瞎子都不喜欢我?”
更气人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笑了起来:“瞎子也好,更方便把她带去选拔之塔了。只要她消失了,我和师祖之间就没有障碍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荷花池子,施袅袅吃饱后,饭菜已经被宫人们收走,师祖正无聊地抱着施袅袅在钓鱼。罗安祯嘴角勾勒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你就去好好感受一下,师祖曾经待过的那座、死过无数人的塔吧。”
***
施袅袅这几天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带伤工作的勤劳小蜜蜂。
明明看不见,却还陪着师祖四处瞎玩。
有时候因为祭祀宴的流程,每日都会有一些活动,歌舞表演或是些稀奇罕见又好玩的礼仪流程,师祖会带着她去参加。但因为她什么都看不见,常常窝在师祖怀里不知不觉就无聊地睡着了,睡着睡着,她就会做梦,梦里她在参加祭祀宴的活动,观看表演。
应该是师祖把她看不见的那些表演,放进了她的梦里给她看。
而到了晚上,她直接躺床上睡觉,夜环空便问她:“我的睡前舞蹈呢?”
是的,没错,她每天睡觉前都要练一练的舞蹈,已经被这个拎不清的师祖当成了每天定时表演给他看的睡前跳舞节目。
施袅袅于是笑眯眯地问:“师祖,我的眼睛不是你弄瞎的吗。”
夜环空有些不能理解:“不是你自己弄瞎的吗?”
好吧,不跟他争论到底是谁弄瞎的她眼睛。
施袅袅道:“我瞎了我怎么跳舞,磕磕碰碰的受了伤你负责吗。”
“怎么负责?”夜环空问。
她听出来师祖的语气似乎很感兴趣……
然后她听到了屋子里家具互相碰撞的叮铃哐啷声,是师祖在移动那些家具,重新排布。
施袅袅可以肯定,师祖一定是把家具摆放成了她非常容易磕磕碰碰到的布局!
师祖是什么幼稚园的小朋友啊!
然后她的身子被人一把抱了过去,夜环空把软乎乎的她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又问:“你快说,怎么负责?”
那期待的语气就好像又发现了一个自己没玩过的游戏一般。
施袅袅随口道:“嗯……要是我受伤了,你也要跟着疼?谁叫你让我磕磕碰碰着了?这个负责怎么样,好像很有道理很有逻辑吧。”
“很容易。”
施袅袅感受到师祖的手掌覆盖在了她的脑袋上。
似乎有无数的符咒,正从师祖的手掌心,灌入到她的脑子里。她甚至能在脑海中看见那些正发着金光进入她脑中的符咒。
“好了。”夜环空把手拿开,道。
施袅袅试着拿自己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啪!!
呜,好疼,下手下太狠了。
但是师祖一点反应都没有。
施袅袅一边揉自己的腿,一边问:“你疼吗?”
夜环空有些不确定:“那算疼吗?”
施袅袅:“……”
算了,可能师祖对疼痛的感觉和正常人不一样,也许她觉得疼的,师祖觉得是在挠痒痒吧。
然后她被师祖牵着手走到了屋子中心,开始跳舞。
跟她料想的一样,师祖这个幼稚鬼,果然把家具摆到了她很容易磕磕碰碰到的位置!
不过她磕碰到时,并不觉得疼,那些桌角啊椅背啊,在被她碰到时,都会变得格外柔软,软绵绵的,虽然磕碰到了她,但并不会让她受伤。
施袅袅一边跳,一边觉得,师祖其实挺好的。
有些幼稚,有些无聊,总是希望有人陪他玩,但真的……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