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上,远远地看着院落中心的人四散,冷风吹来,依旧没有挪开步子。
她在寻找太宰的身影。
这个角落十分隐蔽,原本就慌张的佣人自然见不到这边正在受冷的信子。她穿着单薄的和衣,脑子混混沌沌,想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隐约间,她喘不上气,一只手哆哆嗦嗦地将小瓶子送到了她的鼻前。
她听见了太宰无措的声音。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信子想说“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要呆在那里的,可她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开口了。她只好躲在太宰的伞下,把他的外衣扯下来盖在自己身上,眼睛一闭。
然后便是太宰的事儿了,他赶紧扶起她,叫其他的佣人一起将她送回主宅,大人小孩乱成一片。大概是及时吃了药,她在后半夜倒没有发热,急喘的症状好了很多。
夜里依稀的灯光下,她半睡半醒,看见了太宰伏在她的床边,皱着眉头哭泣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流露出那叫做难过的情绪,连睡着都在哭。窗外,狂风暴雨骤然而至,着实让人害怕,太宰在梦中也不由瑟缩起来。
细胳膊细腿的孩子,自然抵御不住冷风。
信子叹了口气,把被角掀开,轻轻地罩住了他的身子,只露出他一个小小的脑袋,这样就不会害怕了吧。她的目光拂过小灯、壁橱、屏风,最后略带迟滞地落在太宰的一小半侧脸上。
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梦里,信子又见到了那个男人。他穿着过季的和服躺在走廊上,雪下得那么大,寒风呼啸地刮过结着冰凌的枝头,他却如同死了似的一声不响、一动不动,她走近了些,就见他半睁着眼睛,没有生的气息,仿佛世间的悲哀都融进了那双黑眼睛里。
他在大雪中静默无语,好似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最适合离开这个世界的、无人会在意的时机。可如果等不到的话,那就只剩下寂寞了,他无能为力让自己带着风雪死去。
风雪很冷,一个人更冷。
信子在他的身边坐下,陪他等待日出雪化,只是一个梦的时光已经过去,那些雪还没有完全化完,她便醒了,第一眼就是男人小时候的面容——这是稚气未脱、眼中还有一点生气的太宰先生。
信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红着脸,犹犹豫豫地盯着她,眼光闪烁不定,说不出是害羞还是紧张。信子先他一步说道:“早安,修治君。”话音刚落,他急忙站起身,细软的发丝垂落在面上,脸庞尤带着两道睡觉时压出的红印。
“我先去洗漱了等会儿见!”飞快地说完以后扭头就跑,吓了正推门进来的女佣一跳。她应该非常惊讶于本该在自己房间乖乖睡觉的太宰竟然神奇地出现在这里。
女佣一时语塞:“修治少爷,您怎么……”
面对此情此景,太宰也不知说什么。他故作镇定地解释:“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信子的,对了,我祖母来了么?”
女佣还没来得及开口,老人中气十足的喝声就从楼下传来:“阿治,你给我下来!”气势汹汹,刚回来便是来找他算账来的。
太宰大觉不妙地叹了一声,却还得认命地从女佣的身旁钻过,接受祖母一大早的训斥。只听蹬蹬的脚步声远去,随之而来的是诸如“脚步太重了,一点都不像样”、“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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