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在耳边破裂。
“你看,萤火虫。”他指向一旁的壁灯。
“嗯?”信子不解地看去。
“萤火虫的光,很漂亮对不对?”他朝她笑了笑,然后说道,“等一下陪我到我的住处去吧,信子。”一点月光从窗外落入了杯中,太宰隐隐地觑见了信子的温柔面庞。
她抿起唇,因为不忍拒绝他而垂下眉眼,勾起了浅浅的笑,点点头。
他真是个卑劣的家伙,明明没有醉酒,却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儿。太宰在心里默念,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币按在桌上,低下头,片刻可不想停留地将整理好行装的信子带出了房间。
“本来是我请客的啊,修治君。”信子不由失笑。
“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他咕哝道,心知钱这种东西与其留在他身上,还不如花出去,还有价值可言。一推开门,冷风顺着衣领吹入,太宰打了个寒战,便脱下和服外衣罩在信子身上。
“跟我来吧,就在不远处。”他低语道。
信子便朝他走得近了些,轻轻地拉住他的手,似乎想要将温度传递给他一般,又像同他相互取暖一般,太宰感觉到那柔软的手心内一点点温热。那点热意悄无声息地散放,于这寒风中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如此、奇妙的感觉。
他回握住那只手,那感觉则变得更加强烈。
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下有力地跳动着。进而一阵风拂来,穿透过他的视野。世界从不完整到完整,从模糊到明晰,从黑白到彩色,这是什么情况,又怎么可能发生呢?以至于他依旧不敢相信,他们走上了那幢不大的公寓。
他打开了门。
下一刻,门被他迫切地关上。
然而,他依旧不敢相信,将信子抵在玄关前吻住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自己。不过夜里,越难过就越渴望,越渴望就越孤独。硬币和纸币从衣袖中滑下,叮铃哐啷地一连掉了一地,他将一无所有的灵魂靠向了信子。
就算一秒后是世界末日也无所谓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再次吻住了信子,颇有一种再没有续集的悲壮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