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本打算换成车马在驿站歇息一宿便往长安城去, 如今眼见平陵御病倒虽然经大夫诊治并无大碍, 且次日一早便退了热, 但众人还是决定在驿站多休养几日。
而一路跟随的是个军士周坚最初挑选的时候便选定的是家中无人或家中多子且非长子的人,这一路过来见他们熟识水战, 为人磊落,倒也定下来将对方招入禁军的想法,只是他虽为上峰但也不能枉顾下属的想法, 因此也趁着这几日与他们一一攀谈,这是他准备带入禁军的嫡系,自然不愿意埋下隐患。
平陵御眼见一路都平安到了长安城,心头倒也放松下来, 又听得周坚介绍凤鸣观中景致非凡, 一时间也起了兴头,想要一探凤鸣观究竟。
因此便留下那十个军士看守行李,周坚去过数次便不愿再去, 只想着借机与几个军士攀谈。
众人商议定了,平陵御一行便出了门。如此安步当车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寻到了那藏在深巷中的道观。
与一般以金色与朱红为主的道观不同, 凤鸣观瞧上去第一眼委实觉得寡淡, 长满苔藓的白墙已然看出最初的色彩,就连那灰瓦上也生长着碧草茵茵,更有那写着凤鸣观的牌匾木漆剥落,越发显得不知年岁。
道观门扉轻掩,众人推门进去,迎面便是两路松篁一林杉木, 此时将将入秋,松篁青翠,清幽空寂,杉木却是满树金黄,傲丽热闹。
信步往里走,当前便是大殿,当中供奉的不是三清却是紫薇大帝,虽是木胎泥塑却也栩栩如生,众人见了心生异样,只觉得这道观非同寻常。
转过正殿往前走,又见钟鼓楼不过二层高,上头雕刻的瑞兽但是栩栩如生,一个八、九岁的小道士正抱着一人高的扫帚打扫院子。
“小道见过几位施主。”那道童见有人过来忙合掌作揖行礼。
“不知小道长如何称呼?”陈讯见他生的虎头虎脑委实可爱,不由上前一步从腰带上扯下一个巴掌大,绣着远山秀水的荷包递给他,“这是乡下镇子里的买的糖,你尝尝。”
“无量寿福,小道法号空山。”空山后退一步仿若陈讯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只听见装的是糖,他不由咽了一口口水道,“小道守夜睡着了,不小心教烛火燃了厢房,如今师父罚小道打扫,且受罚期间不得接受施主馈赠,还请施主见谅。”
“空山道长,这凤鸣观如今就你一个人么?”平陵御粗通相术,观这小道童面相,若非大善便是大恶之人,如今见他老实坦诚,不知怎的心头一突,忙出言试探道。
“师父闭关了,师兄去后山砍柴。”空山仰头看了看平陵御,老老实实回答道,“几位是来求签问卦还是来打蘸的?”
“求签又如何?打蘸又如何?”陈讯见他有几分木木呆呆的,逗弄之心顿起,不由笑道。
“求签十文一个,问卦一百文一次,打蘸却是自十两银子开始。”空山认认真真板着手指数着,这副正经的样子将在场诸人都逗笑了。
“小道长我们本是游学至此处,听得凤鸣观传承数百年,心中惊异,故来拜访,因此还请小道长帮忙引路才是。”平陵御微微咳嗽了一声,蔼声道。
“只小道如今受罚的课业未完成,实在脱不开身,还请施主略微等等可好?”空山听了他们只来玩儿并不求签问卦捐些香火钱也不气恼,反而一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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