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两个字从心里升到喉咙, 又冲喉咙滑到齿间, 但嘴唇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法吐出来。
好半晌，他才开口。
“分……”
“郭哥哥, 嫁给我吧。”
郭星朗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一瞬间连声音都丢了去。
程赋镇定地单膝跪下，重复说了一遍：“星朗, 嫁给我吧。”
他抬头看着面前已经震惊到什么都说不出来的人，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太匆忙了，戒指还没买，他看似深沉镇定，其实内心很慌。
第一次求婚，顺序上有点错误，也不知道能不能补救。
客厅安静得吓人，郭星朗第一次被求婚，还是穿着睡衣刚哭过, 濒临破产的落魄模样, 他不太知道要怎么反应。
两个人僵住了。
他一时间脑袋空空, 瞬间的甜蜜升腾到心头, 像绚烂的烟花绽放了一下, 欢喜流入了全身的血脉；但随之而来的又是铺天盖地的苦涩，金钱与责任交错的现实让他无法将程赋一同拉入泥潭中。
“……我不能接受，”郭星朗松开了与程赋交握的手指，向后退去, 他这样说着，看起来却难过到连呼吸都不顺畅，“不要跟我结婚。”
程赋倏地拉住他的手，将他强行拉回原地。
“星朗，我不会放手的。过去，现在，未来，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你如果需要我，我会全力以赴，你如果不需要我，我会在旁边陪着你，”他的眼睛深情得让人头脑发昏，里面糅杂的爱意花了五年光阴点滴积累，“你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家而去。”
“我请求你，给我机会，让我能以丈夫的身份与你共同进退。”
这张渐渐脱离了稚气的脸，用一个成熟男人的坚定向他许诺：“我爱你。”
郭星朗捂着嘴巴，平生第一次做出了个比较女孩子的动作。
他才干了的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捂着嘴，可能是害怕心脏从嘴里跳出来吧。
这个重要的器官在胸腔内生机勃发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因为鲜活的爱意而充满力量。
爱这个字他从来没有听程赋说出过口，这样的表白也极少。
他不知道为什么程赋会选择在今晚作出这么重要的决定。
是因为一时的心软吗？
郭星朗被眼泪充盈的眼睛努力地看清程赋的面容。
是真的爱他吗？
他小声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
眼前的人像是和五年前重叠在一起。
他问程赋，是真的喜欢他吗。
程赋说，真的。
既然他这么说，自己就会相信他。
程赋不轻易给出承诺，但他给出承诺，总会做到。
郭星朗再怎么老实敦厚，他还是个人，是个人就会有私心，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和程赋分开，只不过理智险胜感情，如今程赋这么坚决，握着他的手已经开始出汗，这样深情的人，融掉了他的理智。
他回握住程赋的手，百感交集之下，就连笑容都要努力很久才做出来。眉毛皱着，嘴角上扬，他觉得自己笑得有点丑。
“好。”他眨眨眼睛，抖落些许水汽，好看清这个让人喜欢到心坎里去的新晋丈夫。
从内到外的高兴席卷全身，像是等待人生最重要宣判的程赋得到了最期盼的答案，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起来，紧紧抱着郭星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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