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没有。
桑律一听二两银子,眉头一皱,将手中的饭菜食盒交给柳瑜,刷起袖子就朝瓜果铺的老板走去。
柳瑜看到仿佛是要和人干一架一般的桑律,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这榴莲要二两银子,您老是不是太黑了一点。”桑律的小八字眉皱到一起。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老板松开孤峮,转过脸向桑律吼去。
桑律说话都不带停顿的:“我给您算算,这榴莲从南边进过来每个五百文钱,放一段时间就能摆上来卖了,我真不知道您这二两银子是怎么算来的?”
“你……”老板老脸一红,这臭小子怎么知道榴莲的进价的。
“实不相瞒,开封城内南方果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每年找他进的货,比你十年进的都要多,别说榴莲这种水果的价格了,就算是从西边来的那些你没见过的东西的价格我都知道。”
桑律一手叉着腰说道:“我给你八百文,算你养着这榴莲这么长时间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桑律说着从钱袋里数出八百文钱。
他将钱给老板,又将那个烂兮兮的榴莲拎起来,然后对柳瑜和孤峮道:“看什么看,走了。”
孤峮和柳瑜傻了似的跟着桑律走。两崽子一致认为,桑律也太厉害了吧……
即便孤峮和柳瑜看到桑律刚才的表现觉得大快人心,桑律依然高兴不到哪里去,他最近确实很丧,人一丧脾气也变大了。
顾玉涵和唐潜无语的看着无视他们的三只崽子,有点生气呢。
长这么大没被人无视过,还是三个土包子。
唐潜温和的笑道:“算了吧,人家都不领情,我们先回客栈吧。”
“这开封城也没什么好玩的嘛。”顾玉涵轻哼。
“现在就觉得不好玩,接下来半年可有世子爷好受的了?”唐潜打趣道。
顾玉涵生气的皱了下眉头:“说了不来的,父王硬要我来,这半年该怎么过哟,明知道我最不喜欢读书了。”
“你就该来开封受受管,皇子们都受得,你怎地受不得。”唐潜笑了笑,柔声说道。
“唐大哥你可饶了我吧,你看太子,三皇子,七皇子,谁不是读书的料,虽说都是太.祖子孙,但到底这会不会读书还得看母亲是,皇后、虞贵妃还有房妃,她们谁读书都比我老娘厉害,我不会读书是有原因的。”
唐潜差点就这么被他绕进去了:“玉涵这逻辑,我无力反驳。”
两个少年很快消失在这条街,再出现的时候两人已走至开封城东市。
王庚正好在东市里抓药,从药房出来光顾着整理药包,没有注意看路,直接撞在了二人身上。
“怎么走路的!”顾玉涵被冲撞了,脸色很不好。
若是别人王庚一定怼回去了,可这少年是一口正儿八经的官话。
若不是土生土长的京中人不会有这个口音,虽然这个少年开口时还特地掩藏他的京腔。
王庚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也许是因为他在那个深宫里呆了一辈子,他下意识的不想再与京中来的人有什么过节。
不等他们说话,王庚已快步离开了。
顾玉涵这等京中来的公子哥儿,最反感别人近身,更何况还被人冲撞了,想找王庚算账,却被唐潜拦下了来:“算了玉涵,我们初来开封,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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