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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第1/2页)
    旼玉几番欲言又止,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又或许是,希望这个弟弟能明白他的为难——即便他什么话都没说,仅仅是一副作难的样子。

    景葶也只当不知,“善解人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景葶并没有说出旼玉希望听到的话,只取下腰间的荷包,取出里面一只木质的小狗,脑袋和四肢可以小幅度地活动。

    “闲时做了个小玩意儿,给我侄女玩去。”景葶微微垂目,伸手将小木狗送到炕几上。

    小木狗精巧得很,打磨光滑,雕刻传神。

    旼玉才要笑着想说——“她一定会喜欢的”——守门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太太跟前打发人来,说是太太突然晕倒了!”

    旼玉噌地立起脊背,迅速撑着炕下地。

    “葶儿,你且等等,我过去看看你嫂子!”

    疾跑而去。

    晕倒?

    景葶微微扬起笑,却稍显落寞。

    兄长啊!将父亲宠妻的优点倒是学得犹有过之——可父亲的明察秋毫在你身上倒是半点也不见。

    “小少爷......”是老管家奇叔。

    “奇叔近来可好?”景葶冲着他笑得明朗无垢。

    “好,大少爷他......”奇叔是一番慈心。

    但景葶仍然没有让他说下去,“奇叔,这年夜饭必是做了板栗鸡的吧?”

    “是!做的!大少爷嘱咐了好几回,叫厨房早早地备下材料!”好像终于给想要表达的意思找到了佐证。

    “给我盛上,裝食盒里,我带回去吃!可还有要紧的事要忙呢!”景葶说着,不等回话就起身迈步,“我在门口等你,快些个。”

    为了打发时间,景葶打算从前院偏处的花园里绕了一圈再去门口,省得傻站着等。

    都是积雪,也没啥好看的。

    只是这一绕——嘿!冤家路窄!

    一个中等个头的小厮盯着自己的眼神可怨毒。

    这是范婆子的儿子——那个被自己杀了的范婆子的儿子。

    奶嬷嬷周氏的死,范婆子也是罪魁祸首——那个教唆的人!那个出主意的人!那个监刑的人!

    奶嬷嬷周氏是个实心眼的人,因为护着景葶多次和伊尔根觉罗氏以及范婆子对上。

    最终死在了恶意之下。

    景葶恨极了两人,却不得不顾忌伊尔根觉罗氏——她肚子里的稚子何辜?

    无论如何,那是乌拉那拉家的孩子,是他的亲侄女——她并没有任何过错。

    景葶自可以说话走动时,就得了两把木剑——一把是父亲在兄长旼玉小时候做的,旼玉教景葶舞剑“启蒙”就用的这把——因为旼玉手生,亲自磨的剑迟了好几个月才做好,这是景葶的第二把剑。

    那日后,两把剑只余一把——另一把,剑尖被景葶特意削得尖锐——穿过了范婆子的喉咙。

    自此,伊尔根觉罗氏只敢躲在旼玉身后去磨景葶,再不敢正面对上。

    但这却算她“歪打正着”,面对亲兄长,有些东西也只会悄无声息地消磨,却实在难以决断。

    景葶直视这小厮的眼睛,神情中略带玩味,捕捉到这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畏惧,勾了勾唇,移了视线,不再理会,离开了。

    景葶拎着食盒,不顾奇叔的挽留,走去了街上。

    虽然过年,街上也挺热闹的,景葶这边瞅瞅那边转转,晃悠到了一家在街角的不起眼的书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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