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得发狂,恨不得将库房里存着的那些花梨木匣子一把火烧个干净。
但她不敢违逆周知府,只能偷偷摸摸联合上几个同样对此药怨声载道的夫人,派出府里可信的家奴,踏遍天南海北,只为寻找是否有对症的解药。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无所获。
现在,她从苏怜的口中得到了一丝消息,又怎能放过它溜走,哪怕是破釜沉舟,她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李夫人褪下手腕上的莲花纹镂空的赤金镯子,牵住苏怜细白的手掌,一下子套到了她的手腕间。
“谢夫人,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备下什么相见礼…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只镯子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皮肤生得白,带它更显得高贵华丽、冰肌玉骨。”
苏怜朝她怯怯一笑,心里觉得这李夫人真是舌绽莲花,直把人夸的不好意思。
她装模作样地推脱了一下,最后还是任由李夫人把镯子套在了她手腕上。
“夫人…您实在太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装作惊喜地打量着手上的镯子,纤细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似乎是喜爱非常。
苏怜低头福身谢过,娇笑着说道,
“日后我定让府里的丫鬟翻箱倒柜,把那方子寻出来,快马加鞭地送到您府上。”
一听此话,李夫人刚才一直青白的脸色缓了缓,她脸上摆出一个温柔热情的笑容,丰腴的手臂微动,给苏怜倒了杯青梅酒。
“那就有劳谢夫人了。咱们以后也要常走动,男人们在外成日不着家,咱们合该聚一聚,赏花品茶,闲话家常,这日子才舒服惬意。”
苏怜甜笑着应下,又转了个话题,夸了半晌李夫人袖口绣的银线牡丹团花,这才让刚刚凝滞了一瞬的女眷席热闹起来。
她瞥了一眼谢衍那边的情景,发现他正爽朗地笑着,中气十足地讲着自己在西域荒漠里和野狼搏斗的事迹,周围几个人听得入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衍,连酒杯空了都不知。
看来一切都应该在他掌控之中。
苏怜安下心,接着加入官夫人的闲谈中,从插花屏风聊到了金头面宝石簪子,终于把一场筵席在叽叽喳喳中熬了过去。
天色将晚,山里风凉,带着夜露侵入骨髓。
几位夫人都招呼丫鬟送来了狐狸毛大氅围在身上,不过依然抵挡不住萧索寒意,最后实在受不住,几人便先行离席了。
最后留下的只有孙守正,他还在孜孜不倦地拉着谢衍吃酒,许是喝的太多,他已经有些神智不清。
一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石榴,在寒风里还冒着热气。
他眼神迷离,说的话颠三倒四,扯着谢衍的手腕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为官者,应该懂得什么是未发之中,谢兄,你虽然是商人,但还是要牢记于心!”
谢衍浅笑着应下,又帮他斟了杯果酒。
孙守正迷糊着将酒杯拾起,再次一饮而尽,淡黄色的酒水洒在前襟,湿了一大片。
孙夫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拿着帕子帮他狠恶恶地擦了擦唇角。
孙守正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朝着谢衍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便扶着他夫人挪步,准备朝着亭子外走去。
临行前,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忽地顿住,环视一圈,最后突然凑近,附在谢衍耳边囫囵不清地说道,
“那个周掌柜…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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