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听声音像是不知道的语气。
“找我什么事,说吧。不过你是家里的女主人,只要不是把宅子给炸了,都由你说了算,不用问我。”
“……”
“不是的,我怎么可能把房子炸了。跟这没关系。”
梁映真以为经过一夜失眠自己已经准备好,真听见他的声音却紧张得手心出汗。
“有事直说,不要吞吞吐吐。”他的声音隐隐有些不耐,“没什么我要工作,以后别没事——”
“等等!”
听见他有挂电话的意思,她也不纠结直接脱口问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什么?”
再重复地问却是觉得艰难:“我说,你还有没有……”
听筒里清晰地传来一声笑,气息似乎也穿过电流到她的耳边,冷冷的。
他在笑?
梁映真握着手机,怔怔的。
“我说没有,你就真的信么?这种事还能指望我有什么东西证明没上过别的女人么?我说有,你又能怎么样,离婚?”
她快被他话里的刀子扎哭了,固执又问一遍:“有还是没有?”
“没有!”
他语气忽然冷厉,听筒这边的梁映真忍不住被惊得打了个哆嗦,又听他轻嘲:“然后你信了?”
她眼里蓄的泪水终于落下。
忽然发现有没有不重要了,只是借此她清醒地认知到,她的丈夫对她根本没有半点尊重。
听筒里讥嘲的男声继续道:“我猜是没有,对吧?你照样会怀疑,继续捕风捉影。以为你打电话找我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结果你问这个?是不是在家里太久你闲得慌,我对傅太太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安分待着不要惹我心烦就够,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傅太太的光环下只需要一个木偶娃娃?
“去你的傅太太!我不当了!”
她哭着喊完这句,撂了电话。
-
远隔数千里的宁城某酒店套房。
听筒里那句带着哭腔的吼声,也直接进了傅审言身旁恭敬站着的石景宽耳朵里,一个字也没落下。
傅审言神色未掀一丝波澜,手机放至一边,拿起桌面的文件往旁边递:“新的报规方案,这几点要改。”
“好,我马上交给冯总。”
石景宽接过文件,傅审言靠在椅背,闭眼揉揉眉骨。
石景宽照例念一遍今天的行程安排:“送给董局的礼已备好,今晨就派人送去。下午还有另一个遇难家属的慰问会,合同和礼品也备好了,会场昨夜刚布置好。”
就在前天早晨,傅审言在跑步机上得到消息——宁城明科正在施工的楼盘锦悦地基塌陷,出了人命。
锦悦是明科在宁城打造的、定位高端客群的豪宅楼盘,买这里的客户非富即贵。楼盘质量出了问题,自然不可能当无事发生。
又有媒体宣传,很快便在宁城掀起一波又一波维权浪潮,要求退款,还要求公开所有施工名录,包括建筑材料和价格。
没有一个公司会同意。
维权的人也清楚,只拿这个诉求当赔偿的跳板。
傅审言坐专机时已经将宁城明科的总经理和负责这条线的所有人撤了职,公关的道歉声明也出了,和分管的各个系统上下打点再是开会讨论处理方案,已是通宵达旦,一刻也不曾停歇。
一天下来,傅审言周围的气压一直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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