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这陌生地界乱跑:“我陪你一起。”
傅棉棉本想拒绝,可迎上哥哥关切担忧又有几分责怪的目光,只好应下:“那待会儿你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由我来定夺,事关重大,我事后再向你解释。”
傅魁从来没见过自家妹妹这么郑重其事的神情,又想起她来京城前所说的“大赚一笔”,反正她从小也没乱来过,信她一回也无妨。
上巳节在春分之后,天气转暖,正是群芳争奇斗艳的时机。
傅棉棉兄妹俩走在京城大街上,看见来往衣香鬓影、锦衣玉饰,都是才子佳人、折扇香粉,天边弯钩弦月,枝头并蒂双花,上巳节说是祈求姻缘,其实是许多年轻男女彼此相看的日子。
傅棉棉上辈子好歹当过一阵子豪门千金、更进过那天下人不敢肖想的四九城,对这一切当然见怪不怪,傅魁则是头一回进京,不禁看直了眼睛。
倒也不是看那些女人多漂亮,论相貌,他妹妹比那些贵妇小姐好看得多,只是可惜美人配荆钗布裙,又非要拿布蒙了脸,乍一眼对比过去,自然比她们逊色。
他不禁惋惜,家里但凡宽裕点,那他妹妹也不至于十六岁还舍不得用胭脂、戴金簪,就连衣裳都买最便宜的布料随便凑合穿,花一样的年纪,却在泥地里被埋没成了乡下丫头。
傅棉棉心中有事,自然没注意到旁边她哥的一声叹,她走到荣定桥边,便寻了处就近茶摊坐下,等待时机。
茶小二看见这两个打扮得土里土气的男女坐下来,边打量边抹桌子:“客官要喝点什么茶?”
傅魁不假思索:“来两杯白水吧。”
茶小二没好气地一甩抹布:“小铺的白水比茶还贵,三十文一碗,客官还要不要?”
傅棉棉一听,知道这小二看不起他们的打扮,只好问:“最便宜的茶多少钱一碗?”
茶小二瞥着这个蒙面的奇怪女子,不屑一顾:“那也要十文钱,没钱哪?没钱去喝荣定河的水啊,咱们京城的河水干净着呢,喝一碗延年益寿!”
他这话声音扬得高,旁边有几个茶客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傅魁涨红了脸正要发火,却被妹妹一把拉走了,憋着一肚子火没地儿发:“这京城的人,都这么狗眼看人低么?”
傅棉棉都看惯了,比起宫里刻薄的嬷嬷们,这茶小二已经够可爱了。
“京城寸土寸金,他们也要做生意,怪我不好,没想到这样简易的茶摊也卖这么高的价,罢了,咱们省着点花,就在这儿等着吧。”
她将哥哥拉至一旁河堤边杨柳树下,靠着那树干端望着河上的拱桥,眼下街道两旁华灯初上,拱桥的影子投在水面上,与桥身连起来像是一道纤长的树叶子。
水面上是女子们放出去的莲花河灯,五彩缤纷,灯火闪烁,美不胜收。
这样的美景,她却无心欣赏,后背紧绷着,眼睛直直盯着桥上,等着意外出现。
傅魁见她聚精会神的,捉摸不透用意,也不知说的等是在等什么。
只是看到其他年轻女子们都在兴高采烈地放花灯,他不免劝道:“要不你也去放一个?她们都在放,可见是很灵验的,定能求得好姻缘。”
好姻缘?
傅棉棉苦笑着摇摇头:“哥,我不稀罕好姻缘,我都想一辈子不嫁,就陪着阿娘和你,省得嫁太远,我被欺负了都没法找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