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见这半边白花花的肩膀全露出来,傅棉棉察觉不妥,忙后退一步,咳了咳将目光收回,转身冲她哥哥道:“哥,你开春新做的那件棉布衫借他穿穿吧?”
傅魁也不计较这个,应了一声去掉漆柜子里翻出来。
“公子,待会儿你将那身换上,将就着穿穿,好让我把你这衣裳洗干净,嗯……你记得怎么穿衣裳吧?”
傅魁忍不住了,将那衣裳往廉蔚怀里一塞,便拉着妹妹往外拽:“他是失忆,又不是退化成婴儿了,你呀少操些心!”
傅棉棉揪着自己的手指头犯嘀咕:“嗨呀,我这不是心里内疚嘛!”
梁氏跟在旁边拍了拍胸脯:“阿弥陀佛还好还好,这失忆倒也没什么,看他性子跟先前无二,不至于像那些胡搅蛮缠的,难伺候!”
几人这么庆幸一番,听后头门开的声音,回头看向从屋里出来的廉公子,只见他身长玉立,器宇不凡,纵使一身土气的褚色麻布,也难掩他这身姿风度。
只是很不和谐的,他腰上系了件翠色围裳,傅棉棉顿时忍俊不禁:“公子,我们又不用你干活,你穿这个干什么?”
廉蔚指了指她腰上:“我见你这么穿,很好看。”
傅棉棉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上的同款,原来她与阿娘用同一块布料做了围裳穿,他们乡下人习惯穿着这个,日常做事下田能挡着些灰尘油烟,方才阿娘下完厨就解开放在一旁柜上了,却被他拿来穿。
若是穿错了叫他脱了便也罢了,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夸起她来,让她无所适从地红了脸:“这……这哪好看了?就是乡下农民的打扮,公子你还是脱了吧。”
说着她便绕到他身后解了那围裳,一边道:“今儿天色也晚了,你好生歇着,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跟我哥哥和阿娘说就行。”
廉蔚看了眼傅魁和梁氏,目光没在他们身上停留,又回到傅棉棉脸上去,紧紧盯着她:“你要去哪儿?”
傅棉棉见他这模样像是生怕她跑了,哑然失笑:“我去河边将衣服洗了,洗完就回来,好不好?”
这哄孩子的语气将傅魁又激出一身鸡皮疙瘩,拱了拱旁边的阿娘小声嘟囔:“我们棉棉还没成家呢,这架势倒跟当娘似的。”
梁氏瞪起眼啐他:“傻小子不会说话别乱说!”
傅魁撇撇嘴地离开:“我去烧水。”
梁氏先前两头忙,辛苦了几天,儿子一回来她便指使上了:“哎,顺便把锅碗刷了,几天的花肥都是阿娘一个人浇的,腰都快累断了。”
傅魁哼哼唧唧地应声,在灶后等水开时一探头,见前往河边洗衣服的棉棉后头粘了个跟屁虫,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傅棉棉抱着装衣服的小木盆往河边走去,也察觉到了跟在后头的脚步声,回头望了他一眼:“就是前面的小河,不远的,你回去吧。”
廉蔚却摇头,想什么便说什么:“那儿黑,我怕你掉进水里去。”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傅棉棉还是忍不住被他这话逗得笑起来:“天上有星子呢,就算是黑漆漆一片,我在这儿住了十多年了,闭着眼都不会掉进去。”
她越说越得意:“而且我还会泅水呢!哥哥教了我三天就学会了,即便是掉下去也不碍事。”
“哦。”
廉蔚点了点头,没再吱声。
倒是那傅棉棉开了吹牛的口子不想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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