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回来嘱咐道:“饭菜在锅里还热乎,你饿了自己吃啊,别玩火,别下河,别……”
她说着说着,嘴巴一顺溜便停不下来了,反应过来才发觉全是小时候她阿爹阿娘嘱咐他们的话。
他虽说失忆了,但是比一般小孩还是省心些的。
她及时住嘴,拍了拍自己的脑壳,背着犁头离开茅草屋干活去了。
廉蔚看着她那小小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林荫里,直到一拐弯,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回屋,魂不守舍的,差点踢到随地乱溜的母鸡,那母鸡跟记仇似的,撅起屁|股在他脚边留下一坨陷阱。
廉蔚脑中还浮现着方才那小姑娘的面貌身影,一不留神,感觉脚下踩感黏腻,抬脚一看,俊朗的眉头蹙成个川字,下意识地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蹭鞋底。
蹭了两下,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这是谁教他的来着?
“廉公子,使点劲,这牛粪干了就蹭不掉啦!”
熟悉的声音,是她,对了,他想起来了一点,他在路上帮他们赶走匪盗,他们执意热情地挽留他吃顿饭,结果中了毒,一留便留了这么些天……
他好像与他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帮他们?廉蔚?这是他的名字么?怎么好像十分陌生,又有些熟悉……他真的如他们所说是个地主么?
他闭起眼,脑中晃过许多场景,巍峨的红墙高楼,金碧辉煌的庙堂,素缟装饰的白玉台阶,只是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一时记不起来。
正当他思考得有些头晕的时候,耳畔突然炸开一个声音:
“哇!你用磨刀石蹭鞋底的鸡屎,你这人没毛病吧?!”
廉蔚一惊,睁开眼看见面前一张欠揍的大脸,是那个汤家孙少爷,此时皱着五官打量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廉蔚有些火大,难怪棉棉讨厌他,这人确实惹人讨厌。
他这么想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脚把剩下的鸡屎全刮他身上了,转身去打水来洗洗这大石头——他刚才又不知道这是磨刀石。
他的速度极快,那汤成备躲闪不及,精心挑选的一身好袍子被糟蹋了个彻底,火比他更大,追上去放话:“我要告诉小棉花去,你这远方亲戚该不会跟他们家有仇吧?!”
廉蔚舀了瓢水折回来,往大石头上一浇,水溅起来将汤成备的袍角也溅湿了,他正要跳脚发作,却见廉蔚四下看了圈,没找着抹布,索性就近扯了他的袍角往石头上擦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小棉花,你快来看看你们家这个亲戚,小爷我要动手了啊!别说我欺负他啊!”
“她下地去了,不在。”
廉蔚冷冰冰的一句话,指望他立马滚蛋,谁知汤成备一听她不在,开始挽袖子装出一副恶人相:“既然小棉花不在,我就不对你客气了,弄脏了我的衣服,你打算怎么说?”
廉蔚横了他一眼:“她不叫小棉花,她叫傅棉棉,你别乱叫。”
汤成备瞪大眼睛,双手叉腰:“我就叫她小棉花,你管得着吗?这是昵称!哦——我知道了,你莫不是喜欢她,嫉妒我吧?”
廉蔚憋着一股无名火,奈何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他自认自己也确实想叫她小棉花,不仅想叫,还不想让别人叫。
汤成备见他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更得意起来,叽里呱啦在他面前显摆:“你这不知哪个山村旮旯冒出来的穷亲戚,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