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了钱的赌徒被骂骂咧咧地推出门,径直朝她身上撞过来。
傅棉棉本就苗条,一个青壮大汉撞过来,让她下盘失了稳,连脚都离地了,整个人飞出了一丈远。
好在从小摔摔打打倒也习惯了,她扑倒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手掌有些疼,怕是蹭破了皮,倒也未在意,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抬头,却见方才那仪容不整的女人望着她笑:
“小兄弟,别慌啊,我说了,你不愿赌,我不强摁头。”
傅棉棉被这女人幸灾乐祸的模样气坏了,狠狠剜了她一眼。
这时方才将她撞倒的那个赌徒转过身来,非但没道歉,还瞪着她,有些不耐烦:“小娘们儿别挡着路,让开!”
此话一出,傅棉棉被吓着了,难不成她这乔装打扮一点用都没有?别人还是一眼都看出她是个女的?往脸上抹黑灰都没用?那她方才往赌坊门口一杵,岂不是很显眼?
那门口的女人见她大惊失色,笑得似乎更得意了些,走近了附耳道:“小妹妹,下回扮男装,记得该用上裹胸布了。”
虽说同是女子,傅棉棉脸上仍不可自主地发烧似的红了起来,立马将双臂护在身前,愤愤地瞪着她:“……我又不是不知道,一时疏忽!”
她实则是在嘴硬罢了,上回扮男装还是两三年前,那会子是十足十的平板身材,近一年身体越发玲珑有致起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明显到这种地步了。
那女人被她凶巴巴地顶了一句,非但没生气,还上手捏了捏她的脸:“往后出门可要小心了,长成你这样的,不论男女,都有的是人惦记……”
傅棉棉正要挡开她的手,没想到已经有人先她之前将那女子的手打开,她回头一瞧,笑逐颜开:“廉大哥?!”
而那艳色女子抬眸望见那人,亦是一怔:“王……”话才出口,便见他冷眼示意噤声,闭了嘴一蹲身,当是行礼。
傅棉棉却是没注意到那女子的异常,只顾着喜出望外:“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当还要再过个两天呢。”
廉蔚将手上的缰绳牵了牵:“我有快马,从京城赶来,只需一天足矣。”
傅棉棉顺着他的缰绳望去,那匹高头大马温顺地跟在他身后,鬃毛又长又亮,流泻在颈边,一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与鎏金红绒布的马鞍很是相配。
“这马……肯定很贵吧?”
廉蔚见她看得眼睛发直,嘴角弯了弯,却没露出笑意,反问道:“你打扮成这样,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哎呀,说来话长,等我哥哥从里头出来,我详细同你讲。”
方才那女子见他们俩你来我往,低下眉睫想了想,心中已有了数,再开口却改了先前的戏谑态度:“小妹妹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奴家好进去让人特别照顾一下。”
傅棉棉乍一听,不知这特别照顾是正义还是反义,下意识拒绝了:“你不是放贷的么?我们不需要借钱。”
那女子笑了一声,将滑至肩头的衣裳拢了拢:“奴家是这得意赌坊的老板,见小妹妹与恩人相熟,愿意照拂一番,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
傅棉棉眨了眨眼:“恩人?谁啊?”
那女子看向廉蔚,笑得有些暧昧:“自然是你的这位廉大哥。”
廉蔚有些被揶揄的不耐:“你离开京城,上这儿来开了赌坊?倒是本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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