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好了,继续吧。”
说是继续,但众人的兴致皆已被打断,连带高淙自己也有些意兴阑珊,又饮了几杯酒后,终于开口,结束了这次宴席。
高淙打着呵欠率先离开,文武百官跟着陆续散去,大殿内逐渐安静下来,荣焉才撑着桌案起身缓缓向殿外走去,看面色没有什么异常,脚步却踉跄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内侍看了一眼,却没有搀扶的意思。
殿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把威严的皇城逐渐染成了白色。
荣焉仰起头,让飞舞的雪花落在自己脸上,伸手去拭,只感觉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魏国极少下雪,偶尔撞见几次,也不会有这样苍茫的气势。所以对当年初来徐国的荣焉来说,这里的冬天虽然难熬,却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新奇……和美好。
一把纸伞突然伸了过来,挡住了荣焉的视线,也遮住漫天飞雪,荣焉扭过头,发现梁稷不知何时在自己身后出现,手里拿着纸伞,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深邃幽远。
荣焉安静地与梁稷对视,良久,拨开遮在自己头顶的纸伞:“抱歉,不知道挡了梁将军的路。”
梁稷不动声色地将纸伞又伸了过去,朝着荣焉身后跟着的内侍看了一眼:“我们顺路,就不劳烦内官了。”
言辞委婉客套,语气却十分冷淡。
可能是梁稷身上自带武将的杀伐之意,让那内侍莫名瑟缩了一下,朝着荣焉看了一眼,不等他的意见就匆匆忙忙走了。
荣焉盯着那内侍落荒而逃的身影看了一会,回过身自顾朝前走去。
梁稷立刻跟上他的脚步,还顺便将那把纸伞稳稳地遮在荣焉头顶,不让飞雪落到他头上。
或许是酒意上头,百般情绪都堆积在胸口,荣焉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盯着梁稷:“路这么宽,梁将军非要跟着我?”
梁稷看着荣焉的眼睛,稍一沉默:“方才殿下离开的时候,嘱咐我送你出宫。”
殿下……方才高淳离开的时候好像确实跟梁稷说了几句什么。
“怪不得。将军既然受人之托,想跟就跟吧,别碍我的眼就行。”冷笑浮到唇边,荣焉突然挥开梁稷手里的纸伞,转过身快步朝前走去。
他到底喝多了酒,在满天飞雪之中又看不清路,突然就与一个迎面而来的人影撞到了一起,整个人摔倒在地。
对方明显也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才开口:“哪里来的醉鬼?”
荣焉微抬视线,才发现对方是一个身形纤瘦面容秀丽的少女。
梁稷已经跟了上来,朝着那少女看了一眼,施礼道:“参见城阳公主。这位是魏国的瑄王。”话落,伸手去扶地上的荣焉。
荣焉笑了一声,不理会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臂,自己强撑着爬了起来,朝着城阳公主点点头:“冒犯了。”
城阳公主摇了摇头,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他一会,朝着不远处张望了一下,最后转向梁稷:“梁将军,你们从那边过来有没有瞧见我三弟?”
“纪王殿下已经送三殿下回昭阳宫了。”梁稷回道,“公主不用担心。”
城阳公主这才松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我原本以为悄悄把他带回去不惊动母后,看来今日是躲不过去了。”
别人的家务事荣焉并不想参与,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上的雪,朝着城阳公主笑了一下:“时候不早了,我先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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