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不由一怔,按在窗棂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这府里戒备森严,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除了被默认放进院里的李页,只有一个人会在这种时候,不经通报就进到他院里。
荣焉微微闭眼,歪头靠在了窗上。
梁稷刚进到院子里,就看到了映在窗纸上的那道清瘦的人影,不由顿住脚步。他进荣焉的府里易如反掌,却不敢再向内走一步,只能隔着这道窗纸想象着里面那人的面容。
从昨夜他就一直在担心荣焉,只是既然做了承诺,便再没有打扰的理由,硬是撑了一夜,今日还是忍不住想要过来瞧瞧。
眼下看见这人已经下了床,应该是见了好,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方才出门前他告诉自己只是来看一眼,确认这人到底好不好,现在也算瞧见了,他却不舍得离开,只怔怔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道剪影。
荣焉倚在窗边不知道待了多久,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有没有离开。直到瑞银从外面将门打开,他才下意识地扭头望了过去。
“公子,喝药了。”瑞银端着药进来,瞧见荣焉正站在窗边不由诧异,确认了他没开窗才稍稍放下心来,“公子,您怎么站在那儿?”
“躺久了浑身酸痛,起身活动一下。”
虽然知道既然瑞银来了,院内不会再有人,他还是忍不住朝窗外看了一眼,才到桌前坐下,看着黑漆漆的药汁道:“这药还要喝几日?”
“至少三日。”瑞银说完,眼瞧着荣焉眉头皱了起来,立刻安抚道,“明日再请大夫过来替您诊一次脉,要是好一点了说不定可以换一道方子,可能,可能就没那么苦了。”
荣焉被他哄劝的语气逗笑,端起碗将药汁喝完,又喝了一大口水,才道:“还不是都一样的难喝。”
瑞银见他喝了药便松了口气,收拾了药碗:“厨房煮了甜汤,我去给您盛一碗。”说着打开门,还没迈出去就讶异道,“唉,这是什么?”
荣焉被他的语气惊到,顺着看了过去,只见瑞银的腿迈了一半,正悬在半空,在他将落的脚下,正蹲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雪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