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一点法子都没有,她虽然对我好,但我一直清楚那不是男女之情。原本我只想像亲人,像哥哥一样陪在她身边一辈子,然而后来我心里越来越不甘,尤其是想到她日后会有夫君,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就心痛如绞,难受的不可自抑。
可我有什么资格。
爱而不得,要有多么痛。
然后她就再次重逢了她的少年。
我在安庐跟她一起待了六年,这六年时间里我从未听她提起过李卓洛此人,但当时在渡头重逢,我就看出了他们于彼此之间的非比寻常。
我没想到当年我放走的那个少年,如今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他剑眉入鬓,眸似星月,身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朝我和杳杳看来,神态带着一种惯有的高傲和轻蔑,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却看都未看我一眼,直直地将炙热的目光投向了杳杳。
在他身后跟着无数疯狂尖叫的小娘子,他在那些尖叫和鲜花中宛若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可他眼中却只有她一人,他的眸光冷酷,然而里面却蕴藏了似有若无的柔情。
曾经那个哭着鼻子倔强地抹着眼泪出宫的小孩子,他长大了。
他直接将她劫掠上马,有力的大手攥紧她柔软的腰肢,好似风光无限的豪杰和他马背上的倾城美人,我看着他们俩一点点行远,心头竟是一种从未有过撕裂般的痛。
这些年来的相处中,我早已习惯了将自己与她绑在一起,然而这一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要失去她了。
而失去她的这种痛,痛的我几乎无法承受。
但怎么可能呢,我只是一个连床笫之欢都不能拥有的阉人,虽然衣着体面地活着,然而身为男人的东西却都没有了。
这么些年我早已麻木,在这世间险恶的人心权谋中,我不觉得自己如何卑微,然而这一刻,在这个曾经瑟瑟如今却昂首骄傲的少年面前,我头一次生出了这么强烈的自卑。
后来杳杳曾问我是否恨李卓洛,因为李卓洛的祖父曾屠戮了谢家满门,其实我是不恨的,当年谢家不过是在权势的角逐中败了。
但我对李卓洛的恨意,是从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朝我和杳杳看过来开始的,从未有一刻比那一刻令我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残缺。
那一刻我甚至想,成王败寇,若是当年谢家胜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像李卓洛一样随心所欲地拥抱她。
出于私心,在宫变那日我没有阻拦她丢弃李卓洛,尽管我知道这会让李卓洛恨上她,但是我真的太想太想...跟她一起走了。
我贪恋着所有来自于她的温暖,以致于都失却了理智。
李卓洛那日受了伤,但其实我也伤得很重,我骗她说那不是我身上的血,但在重重侍卫包围中要杀端王又哪里有那么容易。
但我实在不能再忍受端王活在这个世上,当年在安庐我放了他一马,可他今日又用那般眼神看她,而且我还知道,他在宫宴后想要对她下药想玷辱她,若是容这种东西活着,以后不知还要想出什么阴险的法子害她。
就算他已经失去了害她的能力,单是他对她龌龊恶心的心思,我都不能容忍他继续活在这世上。
那两年我心里愈发暴戾,自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永远只能爱而不得后,我愈发地如同一个性情扭曲的变态一般残酷决绝。
我不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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