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贤妃才要替傅夫人办她儿子傅云天的婚事,无非是想尽力而为,且不让傅云天的正妻位置落进贵妃一脉的人手里,否则傅家和五皇子可就牢牢绑死了。
且现下能和傅家在军权上相较一二的,也就宣大总督,蓟辽总督,还有甘陕总督等人……那平越霞是皇后的内侄女,若把她许给宣大总督赵府,岂不多分保障?
这事皇后不好亲来明言,但皇后和贤妃同气连枝……难怪贤妃这三十六的小千秋竟在今年诏谕各府诰命入内,可不就是借机试探赵家口风。
但赵夫人的语气分明是不愿意的,是了,立储之争凶险无比,她们赵府本就有军功在手,无论哪位皇子上位,没有大事,都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但若此时参合进来,若日后五皇子登极,以他和贵妃的骄横恣意,赵府未必能保全。
贤妃似也听出来赵夫人的婉拒,也没急着逼问,估摸着是觉得还有时辰耗,转问道:“妙真是吧,平日,可读些什么书呢?你傅婶婶说你认真学了女四书,诗文上不很通,我看着却不太像呢,可得好好问问,免得日后去了傅家,倒惹得你婶婶说我不经心,给她选了个出口成章的人儿,反压她这个没甚么墨水在肚的长辈一头儿……”
苏妙真晓得,贤妃虽是发问,不过走个过场,就等苏妙真自个儿自谦几句“不过识字,通读些《女则》罢了”,她再保媒——到底这场面上,谁也不会真的夸耀自个儿读过什么书,只会显得不懂事。正如前世所读的《红楼梦》里一般,任再才高的三春钗黛,被问了,都只说是识得几个字,不当睁眼瞎而已。
她明知此时该顺了贤妃意思,但余光瞥见面带志在必得之色的傅夫人,和一脸忧色的王氏,还有那握住王氏手的宣大总督赵夫人……话到嘴边,便再也说不出来。
苏妙真下跪叩首,瞧见贤妃裙边露出一双织锦缎高帮滚边福寿字样凤头鞋,精巧无比。
鞋头镶玉,绿莹莹,冷冰冰。
苏妙真听见自个儿的声音沉稳又似乎缥缈地在这殿内响起——
“回贤妃娘娘的话,小女往日顽劣,却是只通读女四书,不当个睁眼瞎而已,后因……”
一女声传入:“哟,贤妃妹妹这是在干嘛呢,外头的过锦戏也不看了?”
苏妙真模模糊糊地回头看上一眼,那说话人满头珠翠,最显眼的是一金累丝点翠镀金缀红珊瑚衔珠凤簪,光是那珠子,就又大又圆,堪比荔枝,润莹生光,一见就是天下难寻的珍品。
她身着海天霞色素罗绣金龙百子图方领圆袄,下拖紫色织金妆花四合如意云纹凤缎裙,一双高底尖足凤头鞋踏在地上,哒哒直响,
这人容色艳丽,一身气势更让人不敢逼视,苏妙真垂下眼帘,定是贵妃了。
贵妃在一干宫女的簇拥下进殿来,殿内众人急忙见礼,贤妃亦是亲自去迎,请她上座,贵妃只说今日贤妃生辰,她不能如此。贤妃又说自己年小,当然得以礼相待,两人推拒了这么半晌,只让地上跪着的苏妙真暗暗叫苦。
半晌,那贵妃含笑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就坐了先头贤妃的宝座,贤妃另让人抬了一把来,自个也坐了,这才叫起地上跪着的诰命宫女等人。
苏妙真悄悄站起,退到一边,暗自庆幸这贵妃来得及时,正小小雀跃间,突听那贵妃发问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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