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苗真小兄弟虽然脾气坏,却心地不错,当日萍水相逢,见他有了难处便来相帮,二来,他在算数账本上的敏捷,着实是顾长清平生所见,再厉害的钱粮师爷也及不上他半分。小兄弟自己敢夸口天下钱粮师爷无人比得上自己,想来也有几分可信,且他机灵聪颖,洞明人性世故,连王度老先生不过试他诚心,都能一眼看出……
但他本也没真想过要找着那小兄弟,然而天假其便,若他再不抓紧时机,却是憨傻了。
顾长清果断道:“愚兄在户部任职,现在随张御史查仓理账,但因积年账本,若想在短短数月查仓除弊,非得精通算学钱粮的人前来相助才可,故而想请小兄弟你相助,不知小兄弟是否答应?”
“当然,愚兄不会让小兄弟身处险境,自然有法子周全,更不会让你白做劳工,无论何事,只要愚兄力所能及,便事无不可。”
苏妙真听他果决恳切,不免大为震惊讶异。先奇此人不自傲身份地位而诚恳相邀,再奇他居然相信,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你就不怕我被人收买,去查账时或是泄露风声,或是搅浑水好拖延进度?”
却听他道:“晓飞阁的座位千金难求,当日你我在那处相遇,愚兄便知你出身便不富贵,家中也定然殷实……那么,便不会为蝇头小利所惑,自然不会为人收买。且小兄弟你心地良善,见愚兄为题目所难,便立时伸出援手。更不挟恩图报,反而生怕与愚兄有什么牵扯一般,立时就走了。小兄弟,不说愚兄现下别无选择,便是有,你这样的人,也是上上之选。”
他笑道:“且论起来,我还怕小兄弟你信不过我。”
他从腰间解下一刻金牙牌,又伸出手,递来。
苏妙真愕然。瞧了一眼,见那乃户部通行牙牌,上有持牌者的姓名职务。她便暗自思忖:这世上敢伪造公家印信的人,怕是还没几个。这人又与傅云天相熟,想来并无不妥。
“愚兄并也不姓朱,而是姓顾,名为长清。”
苏妙真刚抬起手,听得他后面这句,便惊得眉毛一跳,却是错手,摔了那牙牌。
只听“啪”的一声,那牙牌坠落到地上,幸而没碎。苏妙真蓦地收手,问:“你也叫顾长清?那为何当日晓飞阁,那位王老先生称呼你为朱公子?”
顾长清听到苏妙真说了个“也”字,正纳罕他的名字是否真个烂大街,一听苏妙真问,便笑道:“家母姓朱,愚兄在外行走不便时,便化名为‘朱景明’。”
却也有理。苏妙真点点头,又追问不止:“那么,可是高中榜眼的那位顾公子?”
顾长清弯腰拾起牙牌:“愚兄不敢托大,侥幸而已。”
苏妙真弯唇一笑:“顾公子的那几篇程文做得极好,四书论和五经题自不消说,策论里的‘河工漕务’一篇,立论是并重河槽,可知顾兄眼界开阔,心系百姓。”
顾长清听这苗真小兄弟嗓子虽仍沉哑粗砺,但柔软下来,居然多几分动听。
这小兄弟提起那篇策论时语气里满是赞赏。顾长清怔忪一瞬,当日曾有师长说他多半是那篇漕河策论让主考官们以为尚有不妥才未能连中三元,虽顾长清不在乎虚名,也觉遗憾。此刻心内竟有些忽逢知己的欣悦,他道:“贤弟谬赞。”
“顾兄过谦了。”苏妙真摇摇头,凝神把这顾长清再仔仔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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