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妹,你怎么比绛仙还小心眼儿!”说着,他疾步走近,把手中药包米粮往苏妙真面前一摔:“事急从权,你至于还跟哥哥我计较么……”
赵越北一听傅云天提起“那件事儿”,就是皱眉一惊。急忙要给他打眼色,却已经来不及。
傅云天咬牙切齿,俊脸涨得紫青:“我知道你是女儿家重名节,但那会儿你右臂受了箭伤,急需拔箭包扎——我不给你换,难不成让赵越北和七殿下给你换?你就是愿意让他们帮你弄,那他们也得顾着男女之别!”
苏妙真冰了脸,扭头冷笑:“但我可以自己包扎,用不着你动手!”复又咬牙道:“原来你傅云天也晓得男女之别,你既然晓得,就不该趁我昏迷时给我拔箭换衣,难不成你也是女子么!我是受了箭伤,但又没多深,更没残废,你贸贸然替我办了——有没有想过我被你看了手臂肩部,若外人或我夫君晓得了,我就再无名节可言,顾家再无名声可言?!”
傅云天跳脚大怒:“那能一样么,我和你有兄妹之名——你到底是我们家的干女儿,我还能对你存了龌龊用心!”
话刚说完,就见苏妙真冷冷一笑:“兄妹,兄妹又如何?我和哥哥还是血亲兄妹,他当年在南苑受伤时我也没去近身照料过他,不过在外头端茶送水而已……你和我只是换帖的义兄妹,半分血缘也无——我倒是愿意把你往纯洁无暇上想,可你傅小侯爷有没有别的心思,你自己知道!许莲子是怎么嫁到傅家的,还用我提醒傅二哥你么?”
傅云天听她更重重地强调了“傅二哥”三字,霎时间哑口无言,一腔怒火憋在胸口,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他欲要解释,却因许莲子之事,而无从辩解。但他自认为确实只是一时情急担忧,才越过男女大防,不由气苦道:“好好好,反正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傅云天是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了……但你可别忘了,你这名节早在你跟我们出了荆州城——不对,早在你扮作男子之时,就一点儿也不剩!”
“你这会儿装得如此在乎名声,也不脸红!”
“——你要是没扮作苗真,也不至于有酒肆上的箭伤和现在的逃荒,你以为我不晓得,你这是害怕以后景明知道你跟三个大男人一起逃难后被嫌弃,就反过来迁怒我拿我当出气筒!”
“但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惹的祸事!你要是把闺训妇德牢牢记在心里,好好地待在苏州,哪怕是好好的待在武昌,顾家的名声和你的名节也都还完整无缺!”
“你是生得绝好,但天底下最不缺美貌的女人。要我说,你这样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线饮食样样不精的女儿家,非但配不上景明,景明娶了你还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娶回你这么个不安不分的祸水!我看有朝一日,顾家的名声非全毁在你身上不可!”
又冷笑一声:“倒也不对,我只要把这些天的事给他透上一点半点,你就只有被休的份儿!”说完,傅云天就气冲冲地拂袖而去,在庙外的大松树下坐了。
苏妙真本就后悔,此刻听傅云天的这一通,心下更加难受。她明知只要她自己不招供,基本上没人会晓得她跟宁臻睿等人一路逃向襄阳,但她还是难受得慌……
她是高攀了顾长清,但在外人眼里,她就高攀了那么多么?多到是顾长清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她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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