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我要她性命,若你有一句话,我便不杀她。但这裕王妃的位置决容不得她坐下去,过两日我就秉明父皇,对外称其重病。或者把她送到外地庄子上或是送还赵家,过个几月再宣布她的死讯。至于以后她生不生下那私通的孩子,或是同李尧远走高飞也好,我全无所谓,只要世上再无赵氏二人音信。”
苏问弦又撩起衣摆跪地下去,给苏妙真系水绿百褶绸裙,苏妙真如梦初醒,双腿被他触到的地方但觉火烧火燎一般,她不自觉反手重重打过去,却不防正好打在他侧脸上。
只听啪得一声,因她心神激动下力气使得极大,苏问弦的侧脸被指甲刮出两道血痕。
苏问弦像也是极诧异,站起身后看着苏妙真,面容浮出许多痛苦之色,苏妙真下意识要说些什么,但看着眼前黯然男子,竟感觉无比陌生,到底半句话也没说出口,只是慢慢蜷起身子,抱住膝盖,无声落泪。
不一时,苏妙真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抬眼一看,却是苏问弦拔出御赐佩剑,剑刃反着递到她面前。他望着她定定道:“真真,你受了这样的委屈,就是要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我做下错事,污了你的清白,是我该下地狱,是我该天打雷劈!”
苏妙真顿觉被针扎着般,拍掉那刻着武德鹰扬的金桃木鞘佩剑,颤声道:“哥哥,我不是,这不是你我的错,原是那酒水和香料里有问题,我和你都是不走时运的受害者!对,我们都是受害者!
“我没想,没想要她的命,更没想要你的命。只要咱们问心无愧,上天总会明白这只是阴差阳错的荒唐巧合而已。”
她说到此处,像是寻到一点安慰:“不错,只要咱们问心无愧,这就只是个荒唐巧合,只要你我都把这当个荒唐梦,给赶快忘掉就行了!” 话音刚落,苏问弦苦笑两声,语气苦涩,“话是如此——”
苏妙真见他回望自己,觉得他似要说些什么了不得的话,她心乱如麻,要轰人出去,还没张口,却听他缓缓道:
“可我于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