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上前开始用毛巾擦拭墓碑。
尽管墓地的每个墓每天都会有机器人来清理打扫,但只要慕之蝉来看江戮就都会亲自动手在打理一遍,因为那个人有洁癖,他怕机器人清理不干净。
“我有时候是真的怕啊……怕我真的有一天会不在爱你,毕竟,活人的生命在不停的向前走,期间逐渐消逝的记忆和感情,遇见一个又一个新认识的人,这对于亡者来说都是威胁。”
慕之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擦拭墓碑的动作熟稔仔细,很快就擦完了第一遍,随后又洗了毛巾开始擦第二遍。
此时,天空阴云密布,凉风四起,微凉的雨丝徐徐坠落。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笔直的伫立在陵园A区的夹道之中,安静的凝望着不远处正认真擦拭墓碑的瘦削背影,垂在裤缝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知道吗?知道这五年他认真打理和祭拜的坟墓里,埋葬的不过是一介死囚。”站在男人身边的岳镜尧轻声问道,抬手扶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
男人不语,只是忍不住向前迈开一步。
“如今你已音容大改,见到他你又能跟他说些什么?告诉他你是江戮?只是当年为执行任务不得不假死,甚至是还整了个容?”岳镜尧神情平静的询问道。
“不行?”男人哑着嗓子反问。
岳镜尧嘲讽的低笑出声:“爱人突然死而复生,那他这五年的坚持,崩溃,痛苦,彻夜难眠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他会不会恨你啊,江戮。”
男人的脚步倏地停下了。
……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想必你也听烦了,我下次再来看你。”花费一个多小时时间给江戮扫完墓,烧完纸,唠完家常的慕之蝉轻笑着说道,对墓碑摆了摆手后,转身向陵园大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刚走上大门正路时,他遇见了一位身形高大的上等人。
在不经意与对方对视的一瞬间,他猛然觉得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西装,别着银色胸针的男人,像极了他死去已久的丈夫。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二人视线交错,擦肩而过。
只有朦胧细雨轻轻坠落于墓碑旁盛开的白色野雏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