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玩笑,应声道。
邱锦珞却难得严肃:“那可不一定,一旦将来我被王爷休弃了,可不得靠自己赚钱嘛。”
“啊?”绿鹦被“休弃”这个词震惊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娘娘为什么这么说?”
而同样被震惊的,还有刚刚到家,因为听说妻儿都在后院玩耍,所以并没有让人通报的方晟。
他停在一侧的林荫小路中,皱起了眉头。
邱锦珞和绿鹦都没看见他,而他也看着邱锦珞的背影,陷入了迷惑。
休弃?
她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他忽然想起了五个月前那天,在书房的院中,她抱着匣子说的那句话:
“这是我吃饭的手艺,别人碰不得。”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玩笑话,可是今天想来,她难道是……真心的?
邱锦珞还在边玩牌边走,看着绿鹦惊恐的神色,无奈道:“一旦,我说是一种猜想。”
“可是,可是娘娘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想呢?”绿鹦有很多的小问号,问得急切。
“呃……因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
“可娘娘为什么会虑到这个?”绿鹦一副打破晒锅问到底的架势。
作为大家婢,哪怕绿鹦本质上是个小傻子,也绝对不能理解自家小姐被休这种事情。
虽然王爷在有些事上不靠谱,算不得佳婿,可是!相爷还没倒呢!
“……绿鹦呀,”邱锦珞后悔自己多言这句了,收起牌扶额道,“你的问题,可真多。”
“可是娘娘……”绿鹦还要问,邱锦珞一把捂住她的嘴,阻止了她的话。
“你就当我方才,什么都没说。”邱锦珞笑说,“不过玩笑而已。”
绿鹦嘟着嘴,依旧是满脸的疑惑。
哪儿有人玩笑,自己会被人休了?
而偷偷跟在后面的方晟,比绿鹦还疑惑,想得也更深。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又为什么会想到被休之后,要走江湖卖手艺,而不是回家?
是他做了什么吗?不能呀,走之前不是还挺好的吗?
是邱家发生了什么吗?不能呀,京城也没有别的信传来呀。
难道……方晟的脚步猛得顿住。
难道就是因为寿诞之后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五个多月才平复的大事,所以她不安了?
不安到在想一旦自己与邱家失势,她后半生难继,才担心到要走江湖耍把式过日子?
她原来,内心这样细腻不安吗?
思路向来清奇的方王爷,内心一软。
而此刻,邱锦珞压根儿自己背后发生了什么,忽有有几个仆妇从前面匆匆过来,无奈笑说:
“娘娘快去瞧瞧吧,少爷骑着那木头马出二门,带着两个姑娘往大街上去了,奴们拦不住,外面引了好些人瞧呢。”
邱锦珞听说,忙笑说:“这还了得,可有人看着?”
“大管家与家丁护院都跟着呢,只是怕人多,少爷姑娘们还小,被人冲撞了不好。”
“快去看看。”邱锦珞就知道方文喻的新奇,铁定有幺蛾子,忙疾步往外走。
方晟在后面,也一声不吭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