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上去。
士兵进入星城后四散,去四周搜索。祝行殊则去了星城原先最大的符箓宗门——合宗门。符箓是法力感应很好的载体,说不定里面能找到这个感应的线索。
时霁也去了合宗门。看着认真寻找的祝行殊,他问:“你是魔君,为何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亲自过来?”
“因为岐尤。”
时霁眨了下眼睛。
祝行殊转身,叹了声:“与她有关的事情,我不可能不上心。不能给她半点重来的机会。”
传言中,祝行殊离开天界后,在魔界四处游荡,遇到了岐尤,拜岐尤为第二位师父。但后来,他亲手镇压了自己的师父。所有仙魔都相信,若不是岐尤本身特殊,杀不死,祝行殊必定会将她挫骨扬灰,打得魂飞魄散。
没人知道岐尤和祝行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个的名声都一塌糊涂,没一个是正常的。大家也对他们的恩怨没什么兴趣。时霁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的种种事情都让他对祝行殊有了新的认识。
若是旁人,此时会认为,祝行殊害怕岐尤重来,是因为魔君的位置。
但时霁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想起灵浴中的一瞥。
祝行殊脖颈上的伤痕不停闪回在他面前。他虽然不记得自己和祝行殊的那段记忆,但以时霁对自己的了解,这些伤不可能是祝行殊还是他徒弟的时候留下的。
那些伤,是岐尤给他的。
祝行殊没多说,走进存放符箓的书房。时霁心里思绪纷繁,也走进书房,心里却仍是灵浴中的画面。
“你当时是岐尤的徒弟?”
“算是吧。”
“她对你还好吗?”
祝行殊翻找符箓的手停住了,回头看向时霁,认真道:“不及师父你。”
时霁一下说不出话,回避他的眼神:“我不记得。”
祝行殊落寞地移开视线,继续在符箓库中搜索。
“若不是当时形势逼迫,我不会拜第二位师父。而且她也不想要徒弟,她要的,只是一个本族、血脉相近的蛊而已。”
“蛊?”时霁一怔,心里盘旋的话脱口而出,“你身上的伤痕是她种蛊留下的?”
话一出口,时霁就知道坏事了。
祝行殊果然一怔,立刻转身过来,双眼里放着亮光,一步跨到时霁面前,握起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的?”
“我……”
祝行殊打断他:“你是不是在暗中偷偷观察我?”
时霁想,这么说也没错,但他怎么能承认?他微微后退了一步,不敢对祝行殊对视。然而,祝行殊又逼了上来。
如果他有根尾巴,此时一定摇得像狂浪中的狗尾巴草。
眼睛扑棱扑棱地看着时霁,祝行殊开心极了:“师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
“让我想想,一定是我换衣服的时候,不对,也有可能是洗澡。”
“……”
“师父,原来你竟……”
“你别多想。真的没有!我只是随口猜测罢了。”
祝行殊一脸“你别狡辩” 的表情,凑了过来,感受着掌心被握住的那双手的僵硬。
时霁枯井般的心里,再次跳起不安分的鼓点。祝行殊越凑越近,他身上的气息混着火元素躁动的波动,绕在时霁身周,几乎要将时霁身周似水的仙力波动蒸干了。
时霁深吸一口气,想要挣脱。
突然,祝行殊放手了。他不仅放手,甚至后退到远处,满脸落寞。
时霁:“?”
祝行殊半垂睫毛,自嘲似的笑了:“我不该痴心妄想的。”
时霁更加糊涂了。祝行殊这人怎么总是自己在演戏?他的心理活动未免太多了点。
“怎么?”
“师父,我之前的举动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困扰?让你为了我和酒青心里纠结?”
时霁脑袋里一响!又是酒青!
“所以师父才会来暗中观察我,想要做出抉择吧。”
不,你多想了。
祝行殊笑了笑:“师父不记得我,只记得酒青。我不想成为师父失忆后突如其来的负担。我只是个徒弟,不会逾越的。师父和酒青安心地去吧。”
你同意了,但我和酒青都不同意。
时霁愣在原地,半晌想不好要说些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像掰开祝行殊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本来在期待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