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泽手下的笔顿了顿,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笑:“是吗?”
她倒是个惯会懒散的,竟连选人这般重要的事都这么随意。
黄一汝不知宇文泽是何意,只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直至看到了高德海的示意,才躬身出了养心殿。
“高老哥,皇上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刚刚说的话可合他的心意?”黄一汝紧张地问道。
高德海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扔到他的怀中道:“算你这小子走运,这是皇上赏你的。”
黄一汝接过香囊,瞬间心花怒放,但眼眸一转,便又将香囊塞到了高德海的手里:“往后还请高老哥多提携提携小弟。”
“得了吧,这是皇上赏你的,你就好好拿着吧。”高德海拂开他的手,声音低了低:“这云台阁的那位我瞧着是有大造化的,往后你见着云台阁里的人还需得客气些。”
黄一汝倒吸了一口冷气,后怕不已。
高德海可是这后宫里最懂皇上心思的人,他能说出这话,想来这熹嫔在皇上心中确实有几分重量。
幸好今日他诚心向熹嫔认错,并未因她位分低而怠慢了她,否则只要她无意间在床上一吹枕头风,别说是官职了,就连他头上的东西也难保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子闲话,高德海便小心翼翼地进了殿,继续站在宇文泽身旁当木桩子。
宇文泽看了看窗外的夕阳,轻皱眉问道:“什么时辰了,这尚寝局的人怎么还不来?”
“回皇上,现在已经申时了。”高德海提醒道:“今日是十五。”
按照祖例,每月的十五,皇上都该宿在皇后宫里,以表帝后和睦。
“嗯,那就起驾昭阳宫吧。”宇文泽虽有些遗憾不能到云台阁,但他也不会因为姜云姝而落了皇后的面子。
他与皇后成婚十载,皇后虽不曾为他诞育子嗣,但这些年来一直替他操持后宫,并无过错,所以若无大事,每个月的十五他都宿在昭阳宫,以示对皇后的敬重。
“是!摆驾昭阳宫!”高德海朝着殿外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