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相片对黎梨的打击巨大。
上面不止有她和周非凉,还有程玉。
她在家门口台阶上坐下,扶着额头晕了一会儿才想起,她要追出去。
“周非凉!”夏夜小区,乘凉的人成群结队,听到她的呼声,人们以为那是一个小孩子名字,也就见怪不怪。
黎梨在小区林荫道上狂奔,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很希望前面每一个背影都是他,但每一个又都不是。
她找了他八年,再一次丢失他。
“周非凉!”
了无回音。
黎梨抓错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腕,在对方吃惊眼神中,尴尬苦笑着离去。
“觉得我背叛了你,可以出来和我对峙。”黎梨百口莫辩,“你每次离开都不清不楚,上一次说我不喜欢你,真傻,不喜欢你为什么跟你交往?”
“你留着我们的合照,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
无人回应。
黎梨叹息,低头发现脚下凉拖掉了一只,她才是傻对吧?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她凉笑,心灰意冷,又愤怒,改掉词,“……恨你……”
……
深夜的山间路上行驶着一辆车,全黑色,没有开任何灯,像一只幽灵往墓碑林立的山头驶去。
到了地方,男人下车。
点燃两支烟,一支咬唇间,一支拈手里,冒着两点猩红,一步步上台阶。
夜色广袤,他身形孤傲。
心中默数到第三十阶,他停下,转眸,那个生命定格在十八岁的少年就刻在石碑上望着他笑。
他弯腰,将指尖的猩红,搁在石碑上。
周非凉静静站在这里,陪躺着的那一位,吸完一整支烟,到两点猩红灭掉,世界又剩无边无际黑暗。
“终于把她赶走了。”他启声,和那位开始聊天,“你知道的吧,谁能有她那股倔劲?”
墓碑上少年不语。
周非凉簇起眉峰,自嘲低声:“这次废了一些劲,以后我和她大概率不会再见……”
他又轻笑一声,仿佛在放下,“我会替你永远照看她。哪怕我死了,也安排人在她身边。”
周非凉弯身,指腹擦拭少年的相片,“安息吧,弟弟。”
……
“黎梨?听到吗?”韩奕铭在叫她。
黎梨盯着前方热烈的太阳,和干燥发白的路面,从恍惚中回神。
她即将出发境外,提前回老家一趟,探望了母亲,现在没事干,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母校转一转,路上接到领导电话,听着听着竟然就神魂出窍了。
她唉声叹气,苦笑摇头,然后对那头说,“听到。”
“你声音不对劲。”韩奕铭发现她细微的情绪。
黎梨一时不知从何谈起,绿灯跳,她驱动车子往前,准备前面的岔口调头,学校似乎没什么好去的,那些时光在她脑海里,随时随地拿出来咀嚼,然后对其滋味品头论足。
她还是开不了车,于是干脆在岔口的绿荫下停住,她对他说:“让我跟你一组,调查周非凉下落。”
“不可能。”韩奕铭当即回绝,“各小组集结完毕,你突然换组,麻烦不说我也不可能让你加入我这一组。”
黎梨卧底期间,周非凉身边人都是认识她的,而且在黄玫落网这件事上,她算主战人员,被余党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韩奕铭不同意。
黎梨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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