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阁下的意思是?”
他又道:“那贱种自丹碎之后,几年都没出门了,可他今日却来了这里,必定是为了见什么人。”
苏十二目光沉沉,死死盯着那始终一副温文姿态的书生,那眼中像是要把‘他’剥了皮似得。
谢清嘉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所以你认为他是为了来见我?”
“不然呢?”
她面上苦笑道:“我虽然佩服阁下的记忆力,但我确实没见过你口中那人,也不是为了见谁,我今日上岛,恰巧在此时来了这里喝杯清茶。”
“只是喝茶?你以为我信?”
书生摇头,面带无奈。
苏十二冷冷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眼睛一凝,道:“你是个瞎子?”
被人指着骂瞎子,谢清嘉并没有生气,只是说:“不错,我的确看不见。”
闻言后,不知是谢清嘉让他想到了谁人,还是触动了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微缓和了一些。
他脸上也缓了一缓,声音也不如刚才阴沉,只说道:“眼瞎的凡人居然心态如此平和,你着实不错。”
说着,他落了座,在谢清嘉对面,直直看着她没有焦距的双眼。
“笃!——”一声,那把剑被放在了桌上,置于苏十二手边。
谢清嘉身后有法宝遮盖了修为,他自然看不出来,倒是让眼盲这个人设起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这完全没在谢清嘉意料之中。
她笑着说道:“在下有幸得遇仙缘,五感比常人强上一些,失了双眼,却能听得花开花落之声,能嗅到草木的蓬勃生机。”
书生的笑含着一抹致远的平和,“有时候,甚至还会觉得万物都有灵性,会告诉我它们从哪里来,经历了什么,就像那抹从你眼前拂过的微风,自山间而来,携着阳光和木叶的清香。我知晓了这些,自然也有了常人没有的乐趣。有舍便有得,自是无须自怨自艾”
苏十二神色稍动,在‘他’对面静默了好一会儿,似在想她那一番话语。
突然,他问‘他’道:“你是天生的?”
她道:“非也,乃幼时病弱所致。”
他又沉默了,良久后起身,瞥了一眼仍然坐着的谢清嘉,哼了一声,道:“这次就算了,我自会查清楚。”
说着,他拿起那把剑,招呼了一声,“走了!”
没管后面的一群狗腿子还想和他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人。
要出门之时,苏十二脚步顿住,微微侧头问道:“你的名字?”
毋庸置疑,在场之人都明白,他所问之人,自然是那仍在从容闲坐的青衫书生。
谢清嘉将手中茶盏递到唇边,面上含笑,温文道:“叫在下‘随云’便可。”
苏十二闻言,不做他想,直接离去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酒楼的客人却没继续喝茶吃酒,而是大部分都纷纷结账走人,以免遇到下一波池鱼之殃。
酒楼的掌柜唉声叹气。
谢清嘉坐在原地,缓缓饮着茶,在只留下稀稀疏疏的几个人中也不着眼。
突然,她无端说了一句:“阁下还不现身吗?”
旁边不远处一直坐着的一位客人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淡淡道:“你不是凡人。”
谢清嘉看向他,其实此时她并不能看到什么。
她答非所问道:“在下能听众人的心跳声,堂中之人皆是惊慌失措,唯有你一人的心跳始终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她否认了他的话。
还点出自己虽然虽一早发现了他的存在,却并没有道破这点。
那人像是轻笑了一下,坐在她对面,很是平淡地道:“那你应是修为不高,不知修为稍好的修士也能做到我这般。”
单靠这点指证,毫无威胁。
然而,修士一般都是这样五官灵敏的,估计那苏十二也发现了这点,但他却没有注意到他,又或者,对面这人在苏十二看来,绝无可能是他要找之人。
而谢清嘉只是想完美扮演一个眼盲心善,不愿拆穿他人秘密的无害公子人设,结果还惨遭diss。
筑基后期.修为不高的谢清嘉:“……”
——我好难……
还有一点,这人不知为何,识破了自己非是凡人的事实,让她有些在意。
谢清嘉顿了顿,温和笑道:“阁下就是苏珩,那苏家少爷所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