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他的内心充满了岩浆一样的愤怒,对父神的,对母神的,以及对自己的。那个世界,自己一无所知地走过大半段人生,却对自己最亲近的人知之甚少。
他忍不住猜测,那个和自己渐行渐远的弟弟,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是,那他该有多孤独、绝望,又有多痛恨他们这一家子。
其实Lancer在得知真相后也曾懊恼伤心,可他看到有人比他很在意,突然就释然了。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事不是被生下来,被刻意安排,而是有Arnold这个哥哥一直爱护自己,陪伴自己。再加上母神作为一位母亲,给了他无尽的关爱,他唯有感激的份。
他真的挺幸运的。
哥哥爱自己,可能比自己更甚。
为了回报这份感情,Lancer拒绝只躲在后方,他是强大的法师,足以在地球的战场上保护好自己并贡献一份力。他无法容忍自己逃避战斗,毫无建树,Arnold一直陪着他,就像他们彼此承诺的那样,并肩战斗。
越是战况激烈,时局艰难的时候,人越容易回想过去。
那些甜蜜的、简单的、熟悉的回忆会令那颗饱受战火熏染的心安宁下来。
他们会和另一对兄弟分享过去的记忆,互相比较有哪里不同,他们惊讶地发现,哪怕两个世界里的经历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相似处也十分惊人。
夜晚,他们围坐在篝火旁边怀古,有些人类士兵坐在外面一圈休息,听他们说话,偶尔加入交谈中。
“神一生下来就会说话吗?”有个士兵问。
阿诺德摇了摇头,回答:“神刚生下来和普通婴儿没什么两样,除了力气大点,意识清晰点,吃的东西多一点。”
“弟弟,你记得自己刚生下那会儿吗?”Arnold突然问。
Lancer想了想:“我记得母亲宫殿里金色的穹顶,上面有丰收的壁画,右下角有只乌鸦,是父神的信使之一,象征智慧。我一直很想知道父神是怎么和他的乌鸦们交流的。”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要不是教养不允许,Lancer的白眼要翻出地球了:“我不知道。”他嘴硬。但内心无比清楚自己正在撒谎,从他哥哥动人的蓝眼睛里,他就明白对方在期待自己说什么。
Lancer感觉回到了过去,他躺在摇篮里,神后给他准备食物,离开了他的视线周围,接着他被一个趴在摇篮边沿的金色脑袋夺取了注意力。
小Arnold惦着脚尖,死命扒在摇篮边上,舍不得离开半步。他只比Lancer早生几年,堪堪能走。出生了之后他也总粘着神后,一是想念母亲,二是舍不得弟弟。
“弟弟,弟弟!”他时常瞪着他圆滚滚的蓝眼睛,向幼弟致以奶声奶气的问候。小包子一样的脸像只小狗,鼻尖在弟弟发着奶香的脸上嗅嗅蹭蹭,然后咯咯笑起来,像头偷吃到蜂蜜的小狗熊。
Lancer是个安静的孩子,不好动,乖乖巧巧的。平时大多时候在睡觉,醒着时就看着比他大的人来来往往,给他换衣服,喂食物,现在突然来了一个金色的有趣的玩具,他觉得好玩,咯咯笑了起来。
“叫哥哥。”小Arnold更开心了,扒拉着摇篮,怎么也不愿放手。
Lancer当然没有立刻学会,他慢慢习惯了这个生物的存在,看他绕着自己跑来跑去,偶尔摆弄一下他的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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