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肖律,后者正在平台上练剑,其势已成,锋锐灵动,如秋风扫落叶,干脆利落,出手极快,毫不拖泥带水,就如他的性格一样。
他看到久别的师父,立刻大叫着“师父”,如恶狗扑食般扑了过去。
公输白稳稳地接住他,发现他的个子已经超过自己腰部,心中很是欣慰。小徒弟此时脱去了孩童的稚气,眼睛依旧灵动,脸却明显不如以前圆润了,头发也长长了,梳了个小小的发髻,有了点少年模样。
公输白与各峰传讯打招呼,告知自己的动态,并感谢他们在自己闭关时关照徒弟,发现没人借机告状,心中更是满意。
于是公输白实实在在地履行了他的诺言,承认了肖律在自己房间里的合法地位,允许他自由出入自己的私人空间,他的衣橱和书案上,陆陆续续多了不属于他的物品,随处可见别人的痕迹。
肖律喜滋滋地把自己洗干净的脚丫放到公输白的被子里,问道:“这回出来多久呀?”
“暂时不闭关了。”
“真的吗?”少年的眼睛亮了亮。
“自然,为师何必骗你。”
到了公输白这个程度,悟道挺看机缘,他自觉短期内再无突破之可能,便决定专心教养徒弟,同时也该为意峰和门派做些事,履行自己的义务。
师徒俩便开始了同居生活。
双方适应良好,肖律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对外在的要求不高,几乎没有,如果同居人需要,他可以尽量减少自己存在的痕迹。不过公输白也并不需要他这么做,师父的包容心非常强。
而公输白,因为宠爱徒弟,觉得自家孩子什么都是好的,即便有问题,也没问题了。就如纵容一只可爱的宠物一样,不触及底线的便轻松放过,何况这个徒弟乖巧起来的时候是真乖巧,该安静的时候便安静,什么都会替他着想。他生活上本身并不算挑剔,除了好茶、喜藏书外,并没有其他讲究。打扫伺候也有仆从,所以同居生活格外和谐。
五年时间里,从未有过动摇。
直到有一天的肖律指着裤子和床铺上的湿漉漉,对公输白这么说。
“师父,我、我好像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