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已被药物控制，没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
看到那个梁远泽的替身挨打，她绝望而无奈，眼底的恨一点一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怆与讨好……
是的，她在讨好他，莫名其妙的讨好他。
她主动投怀送抱，搂着他，温顺的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她说，“傅慎行，你放了他……我不跑了，我一心一意的跟着你……”
她说，“傅慎行，你伤他就是在伤我……你说过你爱我的，你不能这么做。”
这系列鬼使神差的举动不仅看懵了阿江，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直有种替人受过的感觉，他感觉她口中的‘傅慎行’只是一个代号，并不是真正的他。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这些千奇百怪的言行举止……
他想了想，托着她泪痕交错的脸颊，探究的问道，“何妍，告诉我，我是谁？”
她语气略带讽刺的回答，“你是傅慎行……哦，不对……或许应该叫你……沈知节……”
他又问，“那你恨的是傅慎行还是沈知节？”
她没有焦距的眼透出淡淡的苍凉，“有区别吗？傅慎行不就是沈知节，沈知节不就是傅慎行……”
这疯疯癫癫的话却令人细思极恐……
是的，沈知节的确会成为傅慎行，不过这是以后的事。
她为什么会如此笃定？她为什么能将从未发生过的讲述得如此真切……
他云里雾里，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口中的‘傅慎行’是沈知节，不是他。
精力耗尽后的她昏睡了好久。
许是因为闲散，他中途进来看了她好几次，她一直都处于深度睡眠，娥眉微蹙，长睫覆着眼，红嫩的唇许是因为身体缺水的原因，微微有些干涸。
他淡漠的眼神暗了下来，微凉的手指先是抚平了她皱着的眉头，再而移到她的唇上，细细摩挲……
“阿江，去倒杯温水来。”他支开阿江，想与她单独相处，于是诺大的房间，就只剩他们两人。
这里是醉今朝，装饰风格自然处处都透着勾引人的风情，房间里更是熏香红帐，慵懒迷离。
若是以前，他自然不会心生杂念，可眼下不一样，床上熟睡的女人是他心悦之人，甚至不久前他还梦到过和她如鸳鸯那般交颈缠绵……那场梦是那样的美好，就连醒来后都觉得意犹未尽……
仅仅只是一场梦便如此销魂……倘若是真的，那该又是各种滋味？
他好奇的、不自主的，如同被蛊惑似的……低头吻住了她。
两唇相贴的那一刻，他心乱如麻。
他觉得自己像个无耻下流的盗贼，怀揣着成功得手的窃喜，同时也有着畏手畏脚的不安。
一吻休止，他匆匆离去。
他自认是个寡欲沉着的人，可此情此景，他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质疑……他不敢在这儿多待，他怕自己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事。
他是将死之人，强弩之末，本就不应该贪心太多。
这一吻，便足矣。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吻过她。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生之年，他从一个叫何妍的女人这里，偷走了一个吻，人生中的第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