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举止，倒像是修仙世家的子弟。
对方看到她的脸后，也愣了一下，神色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司渝冷冷地出声：“法修视为圣地，与我何干？”
那少年仔细地打量了司渝一眼，看到他身负的灵剑，恍然道：“原来是个剑修。”
他表面毫不在意，实则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优越感，十分云淡风轻地说：“那不懂术法的奥义，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剑修和法修，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剑修觉得法修都是花架子，打起架来多是菜鸡，法修觉得剑修只知道闷头练剑，和木头没什么分别。
司渝道：“我不知道术法有什么奥义，只知道每年论道大会都有十几个同阶法修被我打趴下。”
“你，口出狂言！剑修能打了不起吗？谁不知道修剑进境慢，仙道有名的天才，可都是法修。”
眼看这两人要陷入剑修和法修的日常互相攻击，云檀连忙拽了拽司渝，想让他闭嘴，不要惹事。
“好啦，若是钟灵山哪位大能愿意收我入门，你不是就解脱了嘛？”
“……”
司渝把袖子从她手里扯出来，有些冷淡地说：“随便你。”
云檀哪是真想去钟灵山啊，她不过就想看看热闹而已，这时司渝冷着脸不说话了，她也不好解释。
旁边那少年看着却很开心的样子，他看着云檀，温言道：“方才失礼了，我看这位道友很有仙骨，若是有意来碧落殿，不妨告知姓名？”
“你是什么人啊？”云檀看他好像朝中有人的样子，好奇道，“我叫云檀。”
“瀛洲乔氏，乔观心。”少年微微一笑，有些傲然地回答。
竟然是他！
云檀抽了抽嘴角，她就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个老熟人。
“你认识我吗？”乔观心看她神色有些奇怪，问道。
“不，只是久闻乔氏大名罢了。”云檀飞快地眨了眨眼，转开话题，“你也是来参加钟灵山选拔的吗？”
还好乔观心现在涉世未深，还比较傻，并没有在意云檀的不自然，只道：“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未时已到，大家快点，再不去今天的要赶不上啦！”
乔观心神色一变，立刻对云檀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若是去了就跟他们报我名字！”
说完他将手上的花随手塞给云檀，接着身形一闪，从人群中离开，飞速地溜走了。
云檀认出来他用的是钟灵山碧落殿的驭光步，心想，原来乔观心以前真的是钟灵山的弟子，后面是为什么去了白鹭宫呢。
她一边想，一边转过头，冷不防对上了司渝的视线。
后者环着手臂，一脸不满地审视着她。
“怎么，你想说什么？”云檀歪了歪头，问他。
司渝语气僵硬道：“你若是去钟灵山，那我们就此别过。”
他动了动手指，想交给云檀一样信物，然而司渝忘了自己现下囊中空空，顿时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干巴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后有事，你让人来梦山剑阁找我便是。”
“你伤还没好呢，”云檀绕着他走了一圈，“又身无分文，怎么回去呀？”
司渝别过脸：“我自有办法。”
云檀心想，现在已经到了燕潮，再过去就是月川，那边应该可以联系上剑阁弟子的。
司渝是阁主亲传，只要能见到剑阁的人，回去就很简单了。
她眉眼弯弯道：“好一只没良心的小猫，果然是想摆脱我吧。”
司渝道：“不要这么叫我！”
“……是你想去钟灵山的。”
云檀一脸无辜道：“我只是想看看热闹啊，没想真的去。”
“那个姓乔的……”司渝瞟了一眼她手上的花，冷哼一声，“剑阁的水镜会也要开始了，若是现在去，刚好可以赶上。”
他又补充道：“剑阁是四大仙门之首，比钟灵山强。”
云檀心想，我当然知道剑阁厉害，我以前还是阁主呢。只是现在是在人家钟灵山的地盘，你声音再大点，我们就要被围观了。
她叹了一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司渝这么缺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