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只自顾自地说:“殿下,我知道你拥有幻海斩心剑。朝夕城主之位,我一定会帮你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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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条小巷,云檀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事倒是难办。”
她原本只想将阿寻送回来,谁知道薛灵照竟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云檀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却又不好放着不管。况且她还没有弄清楚,当初在龙渊境中,阿寻到底为何会对司渝贸然出手。
薛灵照说“天命五子”,阿寻是其中之一,那么……司渝呢?
司渝道:“你想怎么做?”
云檀摇了摇头:“我没有想好。”
她思索着蒲悯方才的话,推测道:
“我刚刚在他身旁的石桌上看到了金河宴会的请柬,他既然深居简出,又说出那么一番话……我猜,他或许会在宴会上有什么行动?”
夏侯瑾插话道:“金河宴会,夏侯家也收到了请柬。”
“那你能带我们去么?”
夏侯瑾肯定地一点头。
云檀击掌道:“那就同去,若是到时候真有什么情况,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姐姐,我不要当城主!”
小巷口,阿寻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云檀回头望去,阿寻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出来。
云檀望着他有些懵懂的神情,问:“那你想做什么?”
她心想,龙渊境一毁,若是蒲悯说的是真的,阿寻确实无处可去。
薛灵照算的出来阿寻如今的境况么,还是说,他本来也想让阿寻做城主?
云檀伸手给他把歪着的纱笠重新戴好,问他:“你喜欢朝夕城吗?”
阿寻好像听不懂一样,只有些迷惑地说:“我喜欢姐姐。”
云檀说:“可是,你不能一直跟着我。”
阿寻直视着她,问:“为什么?”
云檀没有解释,只问他:“蒲悯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他是我娘亲的部下。”阿寻回答。
云檀道:“你出来,可跟他说过了?”
阿寻低头捏了一下手指,有些心虚道:“阿寻自己出来的。”
云檀心想,蒲悯不良于行,眼睛又看不见,立刻道:“快些回去,他见不到你,要担心的。”
见阿寻不动,她想了一下,又说:“你乖乖的,不要乱跑,我走之前一定会再来看你。”
阿寻依依不舍地看了云檀一眼,见她不为所动,只好慢慢地重新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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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是无妄海的支流芜江的一脉。当年戚照夜一剑斩天虹,剑气削平了一侧的招摇山,生出的半壁断崖,被起名叫做天命崖。芜江这一脉从天命崖中奔涌而下,横贯朝夕城内外,因为夕阳之下波光如金,因此叫做金河。
九月十五日,是朝夕城的大小姐蔺宛芳的十八岁生辰,也是她父亲在妖族中广发请柬,为她寻找夫婿的日子。
金河之上,架着一座连通东西两岸的宽阔石桥。桥梁的正中心,一座金碧辉煌的楼阁立在中央,正中的牌匾上以妖族的文字书写着“姻缘桥”三字。
从朝夕城主下发请柬到如今不过短短七天,城中便可建成这样一座楼阁,朝夕城的实力从中也可见一斑。
姻缘桥两边珠围翠绕的阶梯上,无数客人与侍从在其中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为了获得城主家大小姐的青睐,今日前来的妖族青年无不打扮得意气风发。即便如此,那长桥上的三位年轻人,在其中也显得尤为出众。
蔺城主家的管事亲自上前,朝那三人中站在最前方的黑衣青年招呼道:“夏侯公子。”
夏侯瑾一点头,在人前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模样。
管事仿佛对他的性格也早有耳闻,见此笑了一笑,又看向夏侯瑾旁边的银发青年,有些惊讶道:“夏侯公子的朋友,竟是银雪山的贵客。”
银发青年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站在他身旁的少女偏过头,有些好奇地看过去。
那位管事好像很自豪似的,又笑呵呵地道:“没想到银雪山也来了,方才还见到了兰丘的小少爷……今日可来了不少人,真是令我朝夕城蓬荜生辉啊!”
……
夏侯瑾身边的,自然就是云檀和司渝二人了。
在听到管事那句话时,云檀不由得愣了一下,兰丘的小公子,那不是白桢么。他们刚刚在钟灵山分别没多久,白桢却来了这边,会是巧合吗?
……
金河桥上的阁楼里,座位分了许多不同的区域,有些是在厅中,有的在楼上,此时均已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人。
想必那管事是看夏侯瑾几人身份贵重,带他们到了二楼雅间。座上诸人,看打扮都是妖族各大部落的贵族子弟。彼此之间均以帷幕隔开,既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的歌舞,却又不会互相打扰。
云檀坐在司渝身侧,一边拨弄着面前的点心,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这样的场合简直太适合搞事了,换作她是蒲悯,一定会选今天来。
她将面前的糕点叉起来又碾碎,正想要再四下望一望,正殿中的歌舞却骤然停了。
殿侧的玉磬发出一声清响。舞姬们纷纷动作整齐地退到两边,同时,灯火通明的阁楼在这一瞬间忽地陷入了黑暗。
四下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蔺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