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抹了一把唇角的血迹。
有剑阁弟子这时想要上前,被她神色中的杀气所慑,竟然没有一人敢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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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山,藏书楼。
银雪魄珠,天灵心……
灵归梦阵……
天下剑主,戚照夜……
被纤细指节虚握着的一卷古书,在下一瞬,徒然散落于地。
云檀靠在墙壁边,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剑阁的创派祖师设立梦山大阵,原本便是只为防范有人偷袭,灵归梦阵,只能自守,无法御敌。
要开启整个梦山的阵法,唯有生出忘我与自毁之心,拥有以身殉道的觉悟,才能令灵归梦阵逆转阴阳,破除万煞。
明明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集十二峰峰主,连同谢蘅之力,未必不能与万法门抗衡……
为什么?!
云檀想了很久,直到看到这里,她终于明白了。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前一世,他以银雪魄珠和轮回咒术与温妙姝做交易,换得剑阁数百年安宁。
这一世,以一人之身,以身为殉,开启灵归梦阵,逆转阴阳。
……
若不是情势所逼,他永远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云檀的境界本已到了金丹大圆满,正是结婴之期。剑修结婴,不像法修一般,是在雷劫时淬炼元婴,而是在身受雷劫之前,便需要自行化丹成婴。
她的金丹早已圆满,结婴之相却被生生抑制,本就气血难行,经脉滞涩。
此时急怒攻心,气血逆行,一口心头血涌上喉咙,竟是有了走火入魔之态。
青麟剑在云檀的手中,发出一声有些焦躁的嗡鸣。
“不,不会的,不是这样。”
云檀将剑柄紧紧地握住,下意识地喃喃道。
“阿檀,你醒醒!”
奔波多日的聂灵然站在藏书楼顶层的门前,有些痛心地喊了一声。
她在剑阁找了许久,这时才终于找到了她,“司渝师兄,他是为了剑阁,也是为了你,才会如此。你如此伤身伤心,岂不是辜负了他的苦心!”
云檀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那双眼瞳平日里灵慧巧黠,多半是含着三分笑意,此时却如同沉珠堕水,仿佛空无一物。
下一刻,一抹青色的剑光倏忽而至,云檀不闪不避,任由凤翎剑的剑刃抵上颈项,流苏打在她鸦黑色的头发上。
“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要走火入魔,堕入魔道的。”
“为了他,值不值得?”
云檀不知道值不值得,她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若说是真的天命已定,命劫难解,司渝前世,这时也是好端端地在剑阁做他的亲传弟子。
何至于此?!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你现在这样有什么用,天命难改,人死不能复生……”
“云檀,从你进入剑阁到现在,为了一个人,就能轻易动摇剑心吗?”
“还有,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话好多。”
云檀有些不胜其扰地挥了一下手,绕开面前喋喋不休的人,“让开。”
白桢和聂灵然对视一眼,又看向那道纤细挺直的背影,以往看起来无比坚韧,此时却好像陷入了迷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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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檀从藏书阁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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