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扭过头去瞪了他一眼，墨燃这才发现，他方才一走神，扯断了楚晚宁几根头发，小小的一缕青丝正缠在梳齿间。
“……”墨燃赶忙道歉道，“对不起啊师尊……我、我可能真是睡糊涂了，您别生气。”
恰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师尊，弟子现在方便进来吗？”是师昧的声音。
“进来。”楚晚宁神色缓和了不少。
“你来给我束发吧，”楚晚宁抬眼瞥了一下师昧，又对墨燃道，“你去收拾屋子。”
“哦……好……”墨燃把梳子递给师昧，然后一边在远处擦桌子，一边看着师昧和楚晚宁。
真他妈是见了鬼了，这俩人这辈子怎么就开始师徒情深了？
墨燃想不通其中原委，就是觉得一大早就被楚晚宁吼了几次，而楚晚宁又对师昧那么温和，心里莫名的委屈，这一委屈不要紧，他又失手把楚晚宁做到一半的一只夜游神碰到了地上，摔掉了一个小零件。
墨燃：“……”
师昧给楚晚宁挽好头发，看了一眼墨燃，走过去把他碰掉的东西捡起来道：“阿燃今日看起来怎么如此心不在焉？不如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哦……”墨燃像只被训斥了的蔫吧小狗，退出了楚晚宁的房间。
墨燃心里很是委屈，自己一个人蹲在红莲水榭的莲花池旁边看鱼。
他想起自己的阿娘，大抵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自己一定要拜楚晚宁为师。
因为楚晚宁的眉眼，隐隐约约与他阿娘有些相似。
墨燃知道，虽然楚晚宁性子冷清，可他却是个很好的人。
自己一开始执意要拜他为师，他还怎么都不肯，后来他打着伞在奈何桥旁救蚯蚓，楚晚宁就用天问帮他救了那些小蚯蚓，从那天，楚晚宁就收下了他。
墨燃把死去的阿娘安葬之后，流浪的那一路上，为了果腹，蚯蚓蚂蚁都咽下去过。
蚯蚓也是他的恩公呢，他曾经发过誓，如果以后自己能过得好一些了，可不能再伤害蚯蚓了。
只是……
这些过往，为什么这一世他想起，竟有隔世之感？
难道这些事情，上辈子没有发生过吗？
为什么上辈子的他，竟然连楚晚宁半点儿好都记不得呢？
而现在重生，他再看楚晚宁，只觉得他哪里都是好的，他是他心里最好、最好的师尊。
是不是上辈子错过了这些美好，所以得上天垂怜，又让他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是他何德何能呢？
他前世是杀人如麻的踏仙帝君，还把恩师楚晚宁封作楚妃，生生折了他这清冷似雪的师尊的一身傲骨……
他怎么配为人弟子？！
还有师昧……
前世的踏仙帝君视师昧为心底唯一一寸白月光，他修炼各种禁术，就是想方设法地想要师昧复活，可为什么这一世他再见师昧，却毫无感觉呢？
难道重活一世，还会变心吗？
但这样似乎也不错，至少师尊还在，师昧也还在，一切都重新来过了。
那么，这辈子，他一定要好好敬爱楚晚宁。
尊重他，爱惜他，不可再生非分之想，不能再伤害他。
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这辈子楚晚宁对师昧亲近了这么多呢？
墨燃似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怎么都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