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肯定存在值得期待的事的。”真是可笑,他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啊。
“呐,织田作,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吗?”黑色的眼睛,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沉静的眼睛,第一次显而易见地写满了慌乱和茫然,“因为我期待着那里有些什么。”他垂下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那是握/枪的手,杀戮的手。
“暴力亦或死亡,本能亦或欲望,只要能近距离接触这种暴露在外的感情,就能触及人类的本质。”像个迷路的孩子似的,太宰脸上带上点懵懂,“我以为只要这样,只要这样——就能找到点活下去的理由。”他把目光投向织田作,希望对方能理解哪怕一丝自己的情绪。
“我本想当个小说家,”目光从林林总总的路人身上扫过,“我以为再杀人的话就会失去那个资格,所以不再杀人了。”
“织田作……”为什么,他会觉得悲伤呢?
“但也到此为止了。”毫不犹豫地转身,衣角在潮湿的空气里画出弧线。
“别走,织田作!”
一声炸雷响彻天际,闪电晃花了太宰治的眼睛。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织田作!”
又是一声炸雷,黑云奔腾而来。要下雨了。
“太宰。”通讯器适时响起,太宰面无表情地接通,黑色的发丝遮住了眼睛。
“……怎么样?”
“我家今剑找到地图了。”秋月似乎刚刚偷偷潜入了现场,这会儿被烟熏得气喘吁吁,“你拦住织田作了吗?我们等下一起……”
“来不及了。”荷枪实弹的港口黑手党成员逐渐围了上来,太宰治知道,即使没有明确下令,森鸥外必然不会在这个关头放他到处乱跑,再加上老大刚刚结束秘密会见,他是一定要回总部的。还有很多事需要最后的确认,但愿织田作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吧。
毁坏通讯器前的最后一秒,太宰听见闻言沉默了的宇高秋月扔下最后一句话:
“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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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加入港口黑手党?
“啊,因为红叶大姐对我有恩。”
你为什么——留在港口黑手党?
“因为我无处可去,而我的家人朋友们,是镜花、红叶大姐、中也、织田作和太宰。”
你为什么——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回去的资格了。”
风声呼啸,暴雨倾盆,摩托车驰骋在高速路上,骑手没带头盔和防风镜,这会儿正眯眼判别着方向,灰色的大衣在空中鼓荡。
那你为什么——在做形同背叛的事?
“唔,那是因为,太宰他快要哭出来了啊。”
嫉妒、焦虑、紧张、激动,所有的情绪杂糅在一起,肾上腺素急剧分泌。无比清晰地,宇高秋月明白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究竟是如何感情深厚情比金坚,但他这会儿不想懂,也不愿意懂得,这些究竟都是为什么。没有手下、太宰必然无法及时赶上,能搭救织田作的人,只剩他了。他反复念叨着,在脑海里构思前往城郊的最短路线:
“再等等我,织田作。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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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始终迈着同样的步子,不急不缓,男人走着赴约的路。只要过了这段桥,就是目的地了。
打着伞行色匆匆的青年人从他身边经过时,和他撞在了一起,跌坐在地上。“好痛痛痛——”对方不满地眯着眼,气势汹汹,“你走路都不看着点吗!把我从社长那里得到的名侦探道具都弄湿了——”
“侦探?”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仿佛嘴和脑子成为了相互独立毫无关联的器官。
“不是侦探,是名侦探——”对方的身高足足比他矮了半头多,“不用很久,我的名声就会响彻整个日本!——你等一下!”
织田作本来转身欲走,硬是被这个自说自话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听听也无妨吧,这么想着,他停了脚步。
“等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能力,你就知道什么叫厉害了——”对方从怀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
在那一瞬间,青年仿佛换了个人一般,黑色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的X光机,他打量着织田作,沉默了。
“喂,我说,你还是再想一想吧。”突然冒出类似于忠告的没头没尾的话,他握紧了手中的伞,“关于你要去的那个地方,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为好。”
在织田作惊愕的目光里,青年人笃定地开口:“去了的话,可是会……死的。”
“啊,这样啊。”织田作甚至渐渐露出一个微笑,他再次转身,而这次青年人没有再阻拦他,只是站在原地凝视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我知道的。”
最后的闪电虚弱地消失在远得看不见的云层里,雷声也微弱到要听不见了。青年人合上雨伞,望着滴落的水滴出神。
阵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