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桑落想起最初在伊斯坦布尔酒店见他的那个晚上。
那时她刚刚抽完一支烟回来, 拦住要开门的宋星桥。他穿着棒球服, 礼貌又疏离地皱了皱眉,却碍于是陌生人什么都没说。
她双手插在睡袍兜里, 笑起来, 学着那晚的模样歪头问他“不喜欢烟味啊”
宋星桥显然也被她的动作勾起回忆,一边进门一边回答“没有,但是抽烟对身体不好, 你要少抽。”
话虽如此,在他记忆里齐桑落抽烟的次数好像就这么两次。宋星桥脚步顿住,回过头看她“心情不好”
齐桑落将情绪掩饰好, 耸耸肩“没有啊, 好久没抽了来一根。你不抽烟”
宋星桥摇头“对嗓子不好, 没有碰过。”
“挺乖的嘛。”宋星桥在, 她没有回卧室, 就在客厅沙发坐下“和陶明谈好了”
“嗯。”宋星桥在她身边坐下,仔细观察她的神色, 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眼角“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你真是”齐桑落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想往后撤,却被他抓住胳膊。放大的俊脸凑过来,他的呼吸带着沧海落雪的清凉“我不在的时候,姐姐想什么了”
宋星桥虽然经常假想她的情绪是因他波动, 但自恋归自恋, 他清楚知道她的突然低落应该不会是因为他。
他很喜欢她, 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齐桑落深深呼吸, 有些说不出话。很少有人能如此敏锐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或者说,很少有人如此把她放在心上,连她一丝一毫的变化也不放过。
心脏的部位有些酸涩,又有些发涨,连鼻尖也开始莫名其妙泛酸。
就像一个人裹挟着风雪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突然有人执一柄龙骨伞在落雪深处等她,为她拂去落满肩头的白雪。
这样的温柔和关心击破防线,她开始也抵抗着不让心墙过于四分五裂,但最后还是松下来,自暴自弃般塌下肩膀往沙发里一陷。
她总是把自己武装得仿佛百毒不侵,却忘了再坚强的人偶尔也需要卸下盔甲,将情绪放松熨帖。弦崩太久会断,人亦如此。
深深叹息一声,齐桑落换了个更松散的姿势,歪头看他“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情。”
她用的是陈述句,在她记忆里,只简单告诉过宋星桥她父母去世的事。
宋星桥一瞬不瞬看着她,点点头。他一直想更了解她的过去,但她不主动说,他也没有问太多。
齐桑落想了想,从母亲未婚先孕说起,慢慢向宋星桥讲述她过去的经历。
讲她小时候是如何为了一两条裙子欢欣雀跃,讲她如何喜欢上珠宝设计,在因为经济问题打算选普通大学专业时秦宗檀的出现。
也讲母亲的去世,她怎样一个人前往伦敦求学。
“小时候我家真的挺穷的,和妈妈住在就几十平米的房子。同学约出去玩什么的,我从来不去,因为家里没那么多钱给我浪费。可是即便吃穿用度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只要和妈妈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幸福。”
“妈妈去世的时候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难受的时候了吧。高考考得好都是次要的,我最开心的是自己就快要能够赚钱帮她减轻负担。她累了大半辈子,还没好好享过福,怎么能就这样抛下我离开呢。说不怪那个名义上算我父亲的人是不可能的,但听我哥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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