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接着一笔，不知用了多久，至画满最后一格，常久整只手已冰凉冰凉，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笔一搁。
“检查吧。”
退至一边，等待最后的结果。
众人对着宫格图指指点点，纷纷验算其中的数目是否正确，直到听见有人说：“诶，好像是对了，横纵之和加起来是一样的。”
越来越多人点头称是，常久面上装得风轻云淡，心底的石头总算渐渐落地。
台上介绍者从幕帘后走出来，似乎是得到了出题人肯定的答复，朝常久道：“答案正确，阁下可以将人带走了。”
常久转身便走。
“且慢。”
停下步子，常久回过头看他。
“这位出题者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阁下。”
常久沉吟片刻，问：“倘若我答不上来......”
“阁下亦可将人带走。”
常久想了想，道：“什么问题？”
那人挥了挥手，一名仆从端着一张托盘呈至常久面前，托盘上躺着一支木简，一副笔墨。
“请教的问题便在这木简上面，阁下可将回复也写于木简之上。”
常久低头看去，木简上书着一行工整字迹：
六国今日之困，其因何在？
常久抽了抽嘴角，这问题......想了想，反正即便答错也无甚关系，便提起笔，往木简上写了两个字：赂秦。
仆从将托盘送往幕帘后，不消片刻，又端着一份木简走出来，仍然呈至常久面前，道：“最后一个问题，请阁下指教。”
常久低头看，木简上仍旧一行字迹：如何解此困境？
常久提笔，又写两个字：合纵。
没有其他办法。
托盘送至二楼雅间，青年男子拿起木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道：“上回才说要施行‘仁政’，今日又说要合纵，合纵抗秦倘若真那么简单，我们也就不必这么麻烦了，我看他根本没什么见识，问了也是白费。”
坐在桌案前的老者咳嗽几声，缓缓道：“可他不还是答出了你的题，你原以为没有人能够答得上来。”
青年哼了一声，虽有不甘却也扭头不再说话。
旁边站立的一人拱手道：“那今日？”
“到此为止吧，看够了，也该办正事了，临淄那边传来消息，觐见齐王之事有结果了......”
常久走回众人之中，刚站定便被子胤一把勾住脖颈。
“真有你的，小子，你不是说你不会么，害我们刚才担心死了。”
子恒也道：“是啊子常，我们都为你捏把汗，那么难的题目，别人都答不上来，你真厉害。”
常久被子胤拽得向前栽去，艰难道：“碰巧，碰巧，都是碰巧。”
还不是以前背得牢，他们真以为她是天才不成。
“先生。”
名为云香的女子缓缓走至他们面前，低眉顺目地垂着头，朝常久盈盈一拜，便站着不再言语了。
常久有些出神地望向她，出口的话声音轻得仿佛幻觉：“你不必跟着我......”
女子抬头，眼眸中闪出一丝讶异。
“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再一次被束缚岂不可惜。”常久看着她道。
她想要这样诉说的对象，其实是另一个人。
“你是自由的。”
女子像是未反应过来，望着常久，眼里积满意料之外的惊讶。
子胤与子恒对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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