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起来的太子,也能将你们愁成这样。要我说,这天下将来是不是姓韩还不一定呢。怕他作甚?”
又看他捧着那茶碗,忙道:“那是我下午喝剩下的,你倒不嫌陈旧,快放下,我让他们泡了新的来。”
司马睿止了她唤人的动作,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哪儿来的那么多讲究,昔日我们在山里时,过的可比这惬意。”
他说的是之前为了躲避官场隐居的时候。
卢氏也笑了,复坐下:“说的也是,只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一朝得势,才惯会用排场虚张声势。”
她说的之前太子因为茶冷赐死宫女这件事。
像卢氏这样出身豪族,不将如今的朝廷当回事的世家子女其实不在少数。
前朝皇权式微,世家独大。如今的梁王虽有心收拢权力,但他的出身让人诟病——一开始不过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一路靠着军功做成了将军,又娶了皇家公主,渗透内廷,最后一举谋反,将魏国天下据为己有。
许是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到现在也不好真的自称“天子”,只好叫自己“梁王。”
“但儿子又叫太子,真真好笑。”她当时就这样评价。
司马睿何尝不这样的心情,但他行走在外,深知权力的演变比想象要复杂的多,并非可以意气用事的地方。
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屑一顾,但身上的责任又让他不得不俯首称臣——作为家族的掌舵人,必须要为族里的利益考为先。
两厢矛盾之下,心情就不得快活。这心结想不通透,索性就不去多想,这些年为梁王效力,也很有些得过且过的意思。
想起了什么,他叮嘱:“明日阿禾要是来求你,先不要应他。”
“这是为何”这下卢氏是真的不满了,她那漂亮儿子做事可是极有分寸的:“你自己心情不好,倒为难起我阿禾来了。”
“他今日抛下家事,独自跑出去。”司马睿解释:“他是我长子,不能总这样意气用事。那女娃娃这样牵引他心神,也恐怕是祸非福。”
‘那是阿禾心善。”卢氏替儿子辩解。
不过她虽然宠孩子,但自知丈夫有自己的道理,在教育孩子的大方向上,向来不会对着干的。
只能在心里为儿子祈祷“可怜的阿禾”。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不要伤了我儿的心。”
*
“我父母对我有气。”司马修在第二天早上吃饭时告诉她:“倒要先委屈你几天了。”
“都怨我。”向小寒满心愧疚:“要不是为了找我,你也不会耽误正事,你不会挨罚吧?”
听说古代惩罚孩子下手挺重的,他身形这么单薄,别一下打坏了。
“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这事情因我而起,要罚也该罚我才对。”
司马修倒是笑了:“哪里就有那么严重?我父亲母亲都是慈和的人。”
那就好,能培养出阿禾这样孩子的,肯定都是温柔的人。向小寒看他神色轻松,这种情况应该类比为孩子贪玩找小伙伴没好好学习,要是她妈妈,估计也就骂两句,遂放下心来。
等看着他带人走了。她才找了个空地,将人都赶出去,自己一个人对着一颗银杏开始自己练习。
游戏里的冰女一共有三个主动技:冰冻,雪花镖,漫天飞雪。能外加一个被动技能:每五秒一次能够抵抗伤害的护盾。
但是她只能释放出第一个,并且是不能控制地乱放一通,没有任何的威胁。手上的动作要好控制一些,但是只能做出苹果大小的球体。
冰女只是一个游戏人物,如果她真的存在并且让她继承这力量,那绝不会仅止于此。
她闭起眼睛,将能量释放出来,感受着周身的气流涌动。
“哗啦”脚下结起了冰,逐渐向外扩散,直到向小寒睁开眼睛才停下,十分规则的圆形,和游戏里的技能设计一摸一样。唯一能控制的是大小,但是半径不会超过十米。
什么都没感觉到,她顿了顿,换了个地方,再来……
等司马修回来的时候,院子已经是左一片圆,右一片圆。向小寒生无可恋地躺在中间的石桌上,一副好像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他走过去:“阿玉,怎么了?”
“为我的蠢笨而震惊。”向小寒面无表情。她脑子挺好使的呀,体育也遥遥领先,这个,怎么就这么难呢?
司马修一下笑了,安慰她:“阿玉还小。”
随即又道:“你可能要随我去见一下我母亲,我准备将你的户籍安排在我舅舅那边,将来也好行走。我舅家姓卢,我姓司马,名修。
向小寒手一抖:“你刚才说你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