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有异,才将他拉回现实,他将衣服展开,发现里面用一个布袋装了满满一袋的金叶子。难怪觉得这么重。
叶子中夹着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舍不得打点。”
她大概以为,用钱摆平了下人,就可以一切顺利了吧。天真又善良的姑娘啊。
吴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将东西放在床头,独自来到窗前。双手撑着窗框,看着天边那皎洁的月亮,肩胛骨在明暗交替中露出锋利的线条。
又是这样的夜晚,又是这样在离别时格外圆的月亮。
*
没有行礼拖累,紧赶慢赶两个月,几人到了洛阳的境内。入城前一夜,外边忽然下起了大雨。连日奔波马困人乏,众人准备在城外农家借宿,好好休整一番,等第二日雨过天晴再进城。
一灯如豆,隔绝了外面的凄风苦雨,吴质端坐在一张缺了角的桌前,将脑海中的思虑一一写下。他本不是言辞犀利之人,如何磨利的锋锐做一把好刀,每一步都要细细思量。
外边有人敲门,随即响起壮汉的声音:“大人,有人来访。”
吴质握笔的手一顿,原本划出的一横,尾端变成了一个圆圆的点。
多事之秋,周围都有司马家的侍卫把守,轻易不会放人靠近,这时候来的且畅通无阻的,必然也是此次世间的参与者。
心中有了猜测,他将纸笔收起:“是谁?”
来人直接推门而入,是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高挑身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吹湿了大半,衣摆处一滴一滴往下滴着水。
看他径直往面前走,吴质跪坐在桌案前,握紧了袖中的匕首,心中暗自防备。
却不想这人直接摘下斗篷上的帽子,露出熟悉又陌生的眉眼。乌发如瀑,修眉如墨,眼神温润:“吴大人,好久不见。”
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松懈下来,吴质连忙起身拱手:“司马公子!”
比起几年稍带稚气的少年,眼前的白衣公子已经是一个俊雅青年,虽然衣衫半湿,眉目间还带着水汽,却丝毫不显狼狈。听说他不久就要及冠,气质比几年前更加内敛,也……更让人琢磨不透。
他问:“公子深夜前来,可是有事情要嘱托?”
他以为司马修是替自己的父亲传话来的。
却不想青年长叹一声:“吴大人,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来劝你离开的。”
吴质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神情凝重:“公子何出此言?”
司马修从怀中掏出一方手绢,擦拭湿漉漉的手:“姜家正值如日中天之际,此时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父亲和陛下最近被步步紧逼,已经失了分寸。修不希望大人为此白白丧命,然苦劝父亲未果,故来劝你。”
吴质没见过如此光明正大和老子对着干的人,他心中疑惑,干脆开门见山:“某有自知之明,某的性命于公子而言不值一提,不知公子何故至此?难道不怕司马大人怪罪?”
不过几面之缘,又身份悬殊没有什么深情厚谊,他完全可以视而不见。
司马修背着手,转身看着外面的雨幕:“实不相瞒,你入朝为官,多少与家妹有关。家妹心善,还不知你入京之事,若是你因此丢了性命,她心中必然不好受。”
那位女公子?吴质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么长时间,他都快想不起向小寒的具体样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