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听白已脱凡胎多年, 不吃不喝不睡是常态, 即便是养神，他也会选择闭关的方式来加强神魂的修炼, 而不是睡觉。
千百年来，重生几次，他也从没做过梦，甚至忘记了做梦的感觉。
但当他站在高楼林立的大厦中, 被光怪陆离的景色包围时, 慕听白意识到自己可能入了梦。
是姜梨的梦。
他不是第一次入她的梦，自神交后，他的神魂里就有了姜梨的神魂，多少都会受其影响。
往日只是支离碎影, 从未像今天这样清晰、真实过。
他盯着过往的汽车，打量着周围人的穿着，这儿除了花草，一切都与他见过的地方不一样。
倏地, 熟悉的面容进入到他的视线里。
淡黄的长裙, 蓬松的头发, 鼻子上顶着个黑色镜框, 干净简练的妆容，比他见到的姜梨要成熟。
她像阵风似的往他这跑, 很着急的样子。
他跟上擦肩而过的女孩，一路追进校园，进到实验室, 奇奇怪怪的仪器，就跟钻进她农舍的小窝一样。
这就是魔修的老巢？
慕听白东瞧瞧西看看，听身后吵了起来。
“秦教授，这是转出函，s科技大的徐教授已经同意接收我了。”
“什么！？”
中年男子看了眼她递过去的信封，直接把信甩了回去。
慕听白走过去，俯下身看了看地上的纸片，没看懂，但两人明显剑拔弩张，是要决一死战了吗？
他有些莫名的兴奋，这些人会不会用这里的法器来对决
还没见过她真正动武的样子。
“项目是你说退就退吗？在这节骨眼上，不行！”
姜梨捡起信函，噙着抹冷笑：“为什么退出您应该清楚吧？前天发表的论文里，第二作者写的是师姐，那我的名呢？”
“你师姐她比你急，你才十九岁着什么急博士毕业？心智不成熟，去了社会……”
“公开道歉，把我的名字加上，该去掉的名字去掉，我考虑不退出。”
“你写的还不是我教的？都是我的知识产权，第二作者我想写谁就写谁！”
“没想到您权力这么大，可以凌驾在著作权上，师姐是不是活儿特好，能让您这样？”
“你、你说什么呢！？”
姜梨甩出一叠相片。
慕听白凑过去。
不知道是什么神仙画，画的竟如此逼真，里面都是面前的男子与另一个女子的亲昵照片。
“照片，录音，还有实验部分的草稿论证，我都发给校领导了。哦对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您可能马上喜提热搜，到时候光口水都能淹死您。”
姜梨对着他笑了笑，从包里抽出条泳裤。
“我送您的，免得您真被口水淹死。”
说罢，她把准备好的辞呈甩在他脸上，潇洒离去。转身的一刹那，慕听白看到她的眼框盛满了悲伤，仿若两个人。
慕听白跟着眉头一蹙。
一面咄咄逼人，一面不堪一击。
不经意间的流露，才是最真实的。
姜梨抹了把脸，一路转去学校里的另外一间实验室，这里明亮而干净，里面摆放这个偌大的量子碰撞机，她加入到另外一群人里，一坐就是一天，周而复始。
梦很冗长。
慕听白倒不觉得多无聊，修道之路本就枯燥孤独，修士闭关，一人独处百年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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