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我看到缘一疑惑地歪着脑袋,就像是从来没有听觉障碍的普通孩子一样与我对话着。
“缘一……你的耳朵?”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断起伏的思绪,停顿了好几秒,才勉强从唇齿中挤出了正常的话语。
“……啊啊,”我看见缘一又露出了纯粹而灿烂的微笑:“我已经好了……这是托母亲的福。”
缘一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耳饰,又笑了。
为什么要笑?
有什么好笑?
是为了你那“成为国家第二的武士”的梦吗?
明明你十岁后就注定离开这里,前往寺庙,成为一个僧侣而不是武士……
明明你只是一个只要看见母亲,就会扑上去撒娇的人……
你怎么可能成为一名,与敌人以命相搏的武士呢?
……
这笑容,真碍眼啊。
……
这笑容,真恶心啊。
……
缘一,求求你不要笑了好不好?
110(我的场合)
严胜的嘴唇嚅嗫着,好像在酝酿着什么话。
我静静地等待着,等他组织好话语。
对于严胜,我总是有着用不完的耐心。
你想说什么呢?
是对我突然开口表示震惊呢?还是对我那些大话毫不留情的斥责呢?
无论是什么都没有关系,哪怕是斥责的话语我都会一并接受。
……快说点什么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啊。
“缘一……你的耳朵?”
最终,严胜最关心还是这个吗?
我在心中苦笑,我真的宁愿他去问别的什么……我真不想对他撒谎啊。
“……啊啊,”我折中了一下,说出了半真半假的谎言:“我已经好了……这是托母亲的福。”
既然不能说出实情,那就将“奇迹”寄托在伟大的母爱上面吧。
我用手指抚摸着耳饰,在心中对母亲告了个罪。
“是吗……”
严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光靠他的表情我实在无法判断他是否相信了我的说辞。
“是这样啊……”
这样意义不明地感叹着,严胜就再也没有继续问我问题。他弯下了腰,默不作声地捡起了摔在地上的木刀,然后转过了身去。
“你走吧,要是被别人看到就麻烦了……”
最后,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赶人的话,他背对着我继续开始了晨练。
……完了,严胜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