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茂阳欲哭无泪,只得向江明修求助:“江爷爷——”
“等他伤好了,我帮你收拾他。”江明修说,“我看他确实在屋里憋得慌,小郭,茂阳,辛苦你们,带他出去透透气!”
苏玫蓦然察觉,江衍平不止嘴上不饶人,还极其爱面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江衍平这种不讨喜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旁人让他三分,也许全是看在江明修的面子上。如果他出身于寻常百姓家,恐怕早因为嘴欠被揍得鼻青脸肿了吧?
病房内重归安静。
江明修站起身,走到苏玫面前。
“孩子,现在没人捣乱了。我想问问你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苏玫第一反应是继续拒收礼物。
“我说的是真心话。江爷爷,承蒙您不嫌弃当我是自家人,谢谢您的信任。家人之间,送礼物反而显得生分。”
她的一番话,恰巧说到了江明修的心坎里。
“既然是一家人,你就不要再跟我客气。拿着!”
“我真的不能收!”
“这样吧,孩子,镯子暂时由你保管。”江明修变换策略,“将来假如你有求于我,再把它拿来,我会实现你一个愿望。”
苏玫喜上眉梢。
关于创业的宏伟蓝图,已在她心中绘制成形,如今只差寻求到可靠的投资人了。江明修的承诺,像是暗夜中的星光,寥寥数语便为她指明了方向。
“江爷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明修笑道:“我说话算话。”他把首饰盒交给苏玫,又加上一句:“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阿拉丁神灯里的魔鬼。再多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苏玫唇角上扬,浅笑嫣然。
“谢谢您!对我来讲,一个愿望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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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志学躲在书房里研究了四十分钟,捧着手镯回到客厅只是沉默不语。
“爸?”苏玫小声问,“翡翠成色怎么样?”
“冰种A货,水头非常足。”苏志学擦去额头的汗珠,“比我买给你妈妈的镯子要贵得多。”
苏玫双目圆睁,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
“价格差多少?”
“我给你妈妈买的镯子花了五千。”苏志学小心翼翼地放下翡翠镯,左右手手掌完全展开,“而江老先生送你的镯子,至少是这个价格。”
苏玫吓了一跳,掌心登时变得冰凉。
“和我预料的一样,太贵重了,我明天就把镯子退还给江爷爷!”
“对,还回去,老爸支持你!”苏志学压低声音,“这事就咱们父女知道,别告诉你妈妈,免得她着急上火。”
“嗯,我明白。”
苏玫转身回卧室,苏志学叫住她。
“闺女,那你的愿望怎么办?老爸老妈还有点积蓄……”
“我不能动用你们的养老金!”苏玫想起那套瞒着父母贷款买的新房,“爸,您不用担心,我总会找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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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六位数的翡翠镯,像一块巨石,压在苏玫心口。
那种犹如被罩在巨型铜钟里的憋闷感又回来了。
她辗转反侧,一夜未曾真正入眠。
天色微明时分,苏玫又一次换上了方便运动的服装,咕咚咕咚猛灌几口白开水,蹬上运动鞋冲出了家门。
一旦养成晨跑的习惯,想戒都戒不掉。
苏玫跑出巷子便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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