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方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就直接喊他过来。
“当然，我一定不会缺席，”克洛维斯应道，他突然感叹了一句，“我们能牵手一起走红毯吗，Kay？”
江慕凯被他这大胆要求吓得差点摔掉了手机。
他攥紧了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道：“……我也很想，但是——”
“我的公关那里其实早有出柜的预案了，为这一刻。”克洛维斯说。
江慕凯甚至能从他的语气中想象到男朋友此刻眯起眼、独断专行的模样。
“但……但是……火焰队的这个赛季还没结束，”江慕凯干巴巴地劝他，“我以为你跟戴维斯小姐那边说好的是在拿到大联盟的总冠军之后再准备出柜的事情。”
克洛维斯笑起来。
相比起江慕凯的小心跟谨慎，他热烈又大胆。
江慕凯同他确定关系之前，克洛维斯很少会流露出这样不羁的一面。但自从他们一起享受过天台的按摩浴缸之后，他的男朋友就变得越来越放纵。
有的时候江慕凯甚至觉得克洛维斯像多年前那个他自己口中会逃课跟抽烟的坏学生，而非世人眼里温文尔雅的巴黎贵公子。
“我们牵着手走红毯。”克洛维斯重复了一遍，这次他说的就不再是问句，而是斩钉截铁的陈述句。
“……好啊。”江慕凯轻声应道。
他不能说他不想这样。
事实上，他当然想。
他自己是出了柜的，并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性向，也不介意跟跟自己的同性恋人一起亲密地公开出现在公众场合里。
恋爱中的人似乎总有这种想要“秀”的心理，似乎穿上了情侣装，用上了情侣款的东西，对外界昭示出他们的亲密，昭示出那种隐秘的所有权，就能让自己的心灵得到满足。
江慕凯是个俗人，不是圣人，他有这种心态，克洛维斯也有。
甚至克洛维斯对此还更热衷。
他的Instagra近都是自己掌管，就时常发一些看似很日常，但是又将江慕凯悄无声息的涵盖进去的照片。
他们互相告白那天，他就拍下了“拿破仑”号上的钢琴跟那一支玫瑰。
斯蒂芬飞过来的时候，克洛维斯也跟他和江慕凯合照一张，发了一句【Cousin（表哥）】。
外公和马蒂亚斯都不关注ins，所以除了江慕凯、斯蒂芬，还有斯蒂芬的未婚妻安娜之外，没人知道这句“表哥”是在论谁的辈分，也没人听懂克洛维斯的言外之意。
江慕凯没给这条Ins动态点赞，只有斯蒂芬在下面留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回伦敦？】
英语里的“You”既可以表示复数又可以表示单数，所以斯蒂芬这一句听起来就很像只是在问克洛维斯什么时候去伦敦。
还是克洛维斯在回复中露了一点点斯蒂芬的问句中不止包括一个人的苗头：【我们（We）可能会在圣诞节回去。】
当然，那时候并没有粉丝看出来这两位顶级富二代的哑谜。
*
克洛维斯的红毯之约是他临时起意，不过虽然现在他是自己的老板，完全可以自己拍板这种事，但要将想法变成一场出柜行动，还需要公关小组的提前布置。
戴维斯小姐就很头疼。
“这不是我们计划好的。”
“当然不是，”克洛维斯挑眉，“如果是的话，我需要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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