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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在温墨白离去时就已经不抱任何的侥幸,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回到了三皇子府中复命,一点也不意外的听到了自己的刑罚。
影卫是不被允许有任何感情的,更何况自己还因为这感情影响了任务,作为一个影卫来说,自己已经没用了,只是在被废弃前,应有的惩罚是一项也少不了的。
只是明明清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当那熟悉的鞭子抽到自己身上,皮肉上绽开一道道血痕,眼看着尖细的刀片刺进自己的手腕,伴随着剧痛看着那一道鲜血沿着小臂淌了下去,十三竟忍不住想起了温墨白几日前说过的一句话:‘从今往后,你的伤,都归我治。’
十三看着自己伤口处淌出的那刺眼的红色,思绪瞬间被温墨白心疼而又生涩地为自己包扎的身影所充满……
您说过,属下受了伤就要去找您治……属下现在受了伤……属下,还能再见到您吗?
十三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人。主人吗?不,不行了,他本就不是自己的主人,如今任务也已经结束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叫了。那要叫大人,叫先生?十三想了想,却完全不愿把温墨白和他印象中那些大人和先生们联系在一起,竟是对主人以外的称呼起了本能的抗拒……
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十三很快就没有力气纠结了,挑断了手筋的手腕被挂在水车上,身体浸在冰冷刺骨的池水中,一次长过一次的窒息与呛水的折磨让他渐渐双眼发黑,直到刚被废了武功虚弱不堪的身子再也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本以为自己定会被什么更加惨烈的方式叫醒,但当他慢慢睁开眼悠悠转醒的时候十三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刑堂,而是在一辆宽敞的马车上。身上的伤已然做了处理,只是双脚被镣铐锁在了马车的支柱上,陌生的环境让十三下意识的警觉了起来,忙调用内力试图观察周遭的环境,却发现丹田之中竟提不起一丝气来,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武功已然被废了,只不过连带着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藏于丹田之中的顽毒。
十三的血液一下子凉了下来,内力和禁制都不在了,就意味着自己已经不是一名影卫了。只是既然自己已然无用,为何没有被刑杀呢?还是说这是刑罚的一部分……看着不像啊……
然而十三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多想,只检查了一下脚镣确认自己无法逃脱后,便端端正正地跪在马车的一角,也不知自己该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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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墨白走出了府门,门前就是三皇子为自己备好的马车,一上车就看到了被栓在马车上的十三。心里暗自问候了一下三皇子,忙想上去为他解开,问问他伤的重不重,告诉他他从今往后便是自己的人了,告诉他自己心意依在……其实温墨白还想说,若是他不愿跟着自己,自己也可放他自由,只是先把手伤养好,生活能够自理了再说。
可是当温墨白一步步走近他时,分明看到十三的眼中突然亮起的欣喜慢慢变成了疑惑,再变成了痛苦与绝望,甚至还有恐惧,在自己距他两步远的地方时他的身子就开始微微发颤,然后便就着拴在马车上的姿势深深叩了下去,温墨白隐隐听到了两个发着颤的字:
“大人……”
大人?温墨白恍惚间又想起了初遇的那一天,那天十三也是跪在地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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