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看仍维持着跪姿像是随时都准备领罚的十三,心中叹了一口气,想着无论如何先把他解开。
钥匙,钥匙在哪呢?温墨白心知此时三皇子一定不会再来无端的为难自己,就在车厢中翻找了起来,果然很快就在一个很是醒目的格层里找到了,连带着竟还有自己的一应细软都已被放到了马车上,自己存下的银票也在其中。
温墨白看着苦笑,心想三皇子必是翻遍了自己所有东西确认无疑后才肯放自己走的吧……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他。
温墨白取了钥匙就赶紧去解十三的脚镣,却不曾想自己在靠近他时竟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恐惧,而他的身子更是在自己不小心碰到他的时候明显的抖了一下。
为什么,他竟然在怕自己?
却见十三再次跪伏到地上,尽量放松自己绷紧的肌肉,颤声说道:
“请主人随意责罚……属下定不敢逃刑……”
咔啦一声,脚镣打了开来,温墨白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怕成这样,直接解释只怕没什么用处,自己还是不要贸然亲近他吧,还好身上的伤都妥善处理好了。
但那也不能一直这么晾着他吧……温墨白忽然觉得,便是方才面对三皇子,自己都没有这样无措过,说起来,自己好像总是在十三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马车轻轻颠了一下,一旁的帘子微微掀起了一条缝,马车外是漫天的飞雪,路面已然全白了,周围只余下了咯吱咯吱车轮和马蹄压在碎雪上的声音。一丝冷风趁机灌了进来,让温墨白紧了紧外袍。低头看了眼跪着的十三,才注意到他身上几乎只穿了两三层布衣,根本无法御寒,如今他武功也已不在了,一定很冷的吧……
温墨白看了看自己身上裹了好几层的棉衣外袍,想了想自己只穿几件单层的感觉,立时打了个冷战,只觉得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他再这么冻下去了。
只是刚要翻出自己的几件衣服给他披上,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搂着他睡觉时的情形。
刚开始自己还不知道,自从那晚过后,自己刻意地避开他却冷得睡不着时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去才意识到,为何之前自己也是如此却不会觉得冷。意识到这点温墨白自然跑去拽了几层被子出来盖了,只是最后的那几天里自己想开了,只觉得白天再怎么宠着他也是不够,晚上再也忍不住踢开自己的被子继续搂着他睡去了。
想到这里,温墨白慢慢生出了一个想法,收回了就要去拿衣服的手。直接对他说自己并没有怨他,倒不如慢慢用行动来证明,才能真正叫他安心呢。
温墨白想着便紧了紧外袍,颇有些幽怨地吐出两个字:
“我冷。”
然后就歪头看着十三。
果然见他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惶与无措,半晌才犹犹豫豫的说道:
“主人……主人若不嫌弃……委屈您先用属下的衣物御寒。”
说着便动手解自己的外衣,只是动作时快时慢,同时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望着自己的态度。似乎是怕自己冻着,想要快些解下,又怕自己厌恶他这等举动,随时准备着被自己呵止。
十三将解下的外衣捧在手里,高高举过头顶,以极为卑微而又恭敬的姿态呈到温墨白身前。
温墨白被他这种低微的姿态刺痛了一下,心里把三皇子问候了一万遍,但问候归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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